暴雨砸在黑色轿车车顶上的沉闷巨响,混合着常远急促的呼吸声。
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梢滴落,滑过鼻尖,最后汇聚在下巴尖,悬停,坠落。
他死死盯着那辆黑色的迈巴赫,车窗紧闭,隔绝了内外的两个世界。
车后座阴影里,林婉戴着墨镜,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方向盘。
哒。哒。哒。
节奏平稳得令人心慌,像是在倒数,又像是在嘲笑。
常远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试图整理被淋湿的高定西装领口,但指尖颤抖,怎么也弄不平那道褶皱。
他深吸一口气,走到副驾驶侧的车门前。
“咔哒。”
车门未锁,却也没有打开。
一只手从车内伸出,按下了中控锁。
常远的手僵在半空,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玻璃,留下一道模糊的水痕。
“常先生,雨很大。”
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,礼貌,疏离,带着不容置疑的边界感。
褚峰。
林婉的新律师,也是那个一直挡在他们中间的第三人。
常远没有退缩,反而更用力地贴紧了车窗,仿佛这样就能拉近那几厘米的距离。
“褚律师,”常远的声音沙哑,带着暴雨冲刷后的狼狈,“让我见见她。哪怕一分钟。”
褚峰降下车窗一角,冷风夹杂着雨丝灌入车内。
他透过缝隙审视常远,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刮过那张曾经不可一世、如今却满是卑微的脸。
“林小姐已经签了字。”褚峰淡淡地说,“回执单就在她包里,随时可以归档。”
“我知道!”常远急切地打断,眼眶通红,“但我有话说!关于那些钱……关于我为什么瞒着你……”
他必须说出真相。
这是他能抓住的最后稻草。
如果连这个借口都被否定,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
褚峰挑了挑眉,似乎对这个话题并不意外,甚至带着一丝玩味。
“哦?关于钱?”
他微微倾身,那股侵略性的气息透过车窗缝隙逼向常远。
“常先生,你想用‘牺牲’来换取她的同情吗?”
常远浑身一震,喉咙发紧。
“不是同情……是愧疚。”他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,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血块,“林父留下的债务窟窿,是我填的。”
雨声骤然变大,掩盖了他后半句的颤抖。
褚峰笑了。
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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