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黑色轿车车顶上的沉闷巨响,像是一记记重锤,敲打在常远早已千疮百孔的神经上。
雨水顺着他昂贵的定制西装滑落,浸透了衬衫,冰冷刺骨。但他感觉不到冷,只有心脏剧烈收缩带来的窒息感。
林婉的车已经启动,引擎低沉的轰鸣声被雨声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常远扑到驾驶座车窗前,手掌死死抵住玻璃。
车窗缓缓降下一半,露出林婉戴着墨镜的脸,以及她那只轻轻敲击方向盘的手。
“别走。”常远的声音嘶哑,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,“婉婉,再给我一天时间。”
林婉没有看他,目光直视前方漆黑的雨幕。
“回执已经归档。”她的语速平缓,不带一丝情绪起伏,“法律程序走完需要二十四小时。但在那之前,我不想见到你。”
常远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。
他想说那三千万的债,想说老陈手里的录音笔,想说公司破产背后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。
但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像是塞满了粗糙的沙砾。
那些借口,在林婉那枚素圈银戒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且可笑。
“我知道你在躲我。”常远深吸一口气,试图找回往日那种掌控全局的语气,却只换来一阵尴尬的停顿,“是不是褚峰给你施压了?我可以让他滚蛋。”
“常远。”
林婉终于转过头,墨镜后的眼神冷漠如冰。
“收起你的傲慢。这不是商业谈判,不需要你出面摆平。”
她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嘲讽的弧度。
“你总是这样。以为钱能解决一切,以为权力可以抹平所有痕迹。”
“可有些东西,一旦碎了,就拼不回去了。”
常远感到一阵眩晕。
他看着林婉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突然意识到,自己引以为傲的体面,正在这一刻彻底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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