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停车场顶棚上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巨响。
常远没有撑伞。
昂贵的定制西装早已湿透，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他此刻狼狈不堪的轮廓。雨水顺着发梢滴落，流进眼睛，刺痛得让他几乎睁不开眼，但他不敢眨眼。
他在等。
等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再次出现，或者，哪怕只是林婉的一个背影。
老陈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，手里撑着一把巨大的黑伞，却迟迟不肯上前。
“老板，”老陈的声音混在雨声里，显得遥远而模糊，“雨太大了。您的心脏……”
“滚。”
常远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声音嘶哑，带着压抑的颤抖。
老陈沉默地退后一步，将伞面微微倾斜，遮住了常远头顶那片狭窄的干燥区域，自己半个肩膀却暴露在倾盆大雨中。
就在这时，引擎声由远及近。
不是迈巴赫。
是一辆红色的跑车，像一道撕裂雨幕的血痕，猛地停在了常远面前。
车门打开，褚峰走下来。
他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风衣，连衣角都保持着干燥挺括的模样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文件袋，里面装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。
那张纸的边缘，还残留着未干的水渍。
那是离婚证生效回执。
“常总，好久不见。”褚峰微笑着，语气礼貌得让人恶心，“雨这么大，您不打算躲一躲吗？”
常远死死盯着那个文件袋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，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。
“把东西给我。”
他伸出手，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，甚至微微抽搐。
褚峰没有立刻递过去。
他只是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文件袋，纸张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，像是在嘲笑常远的急切。
“常总，您确定要现在看吗？”褚峰挑眉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，“毕竟，有些真相，知道了可能会让您更难受。”
“我让你把东西给我！”
常远向前迈了一步，脚下的积水溅起泥点，弄脏了他洁白的衬衫下摆。
他不再维持那副高高在上的总裁姿态。
他的尊严，在这漫天的暴雨中，已经被淋得粉碎。
褚峰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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