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，扎在范国栋旧居那扇斑驳的铁皮门上。
尹秀兰站在楼下，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进领口，冰冷刺骨，却压不住胸口那股近乎疯狂的燥热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纸条，纸角已经被汗水浸软。
地址是假的吗？
不，老张不会骗人。
那个位于城郊公墓旁的破旧小屋，正是当年范国栋妻子出车祸后，他独自守了三年灵的地方。
为什么要把她引到这里？
是为了羞辱，还是为了某种迟到的忏悔？
尹秀兰没有答案。
她只知道，今晚必须拿回那枚戒指。
那是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，也是范国栋“封存”了她三年的东西。
只要拿到戒指，两清。
她不再欠任何人，也不再被任何人掌控。
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。
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楼道里昏黄的灯光。
范国栋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，袖口磨损的线头清晰可见。
他手里捏着那支黑色的签字笔，眼神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尹秀兰狼狈的脸。
“来了。”
他的声音平淡，机械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尹秀兰抬起头，直视他的眼睛。
“我来拿回我的东西。”
她说得轻声，但字字咬得紧。
范国栋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侧身让开，示意她进去。
屋内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陈旧纸张的气息。
桌上放着一份文件，封面上写着《关于私放嫌疑人范某的检讨书》。
红色的印章还没盖下去。
尹秀兰的目光在那份文件上停留了一秒，随即移开。
她没有兴趣看这些。
她要的是戒指。
范国栋走到桌前，从抽屉深处取出一个透明的小塑料袋。
里面躺着一枚金戒指。
内侧有一道细微的划痕，那是母亲年轻时劳作留下的印记。
“你要这个？”
范国栋将袋子放在桌上，手指轻轻敲击桌面。
哒，哒，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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