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敲打在医院天台的安全门板上，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像某种倒计时。
邵念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时，冷风夹杂着雨丝瞬间灌满了她的衣领。
她打了个寒颤。
手指下意识地收紧。
掌心那张黑色的卡片，边缘已经被雨水浸得微湿。
冰凉，坚硬。
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。
邵远站在天台的阴影里。
西装早已湿透，紧紧贴在背上，勾勒出单薄却紧绷的线条。
他没有打伞。
头发上的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，滴在锁骨处，消失在那片苍白的皮肤上。
看见邵念出来。
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。
随即，他转过身。
眼神晦暗不明。
“进来。”
他说。
声音被风雨撕扯得有些破碎。
邵念没有动。
她站在门口，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，顺着脸颊滑落。
她没有擦。
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把卡还给我。”
她说。
语气平淡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就像在谈论明天的天气。
邵远愣了一下。
他似乎没料到她会提出这个要求。
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睛里，闪过一丝错愕。
紧接着，是更深的疲惫。
“邵念。”
他喊她的名字。
语调低沉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。
“你知不知道豆豆现在的状况？”
“高烧虽然退了，但脑部水肿还没完全消除。”
“接下来的观察期，随时可能需要二次手术，或者长期的康复干预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水渍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“这张卡里的钱，够付这些费用。”
“不够的话，我的资产还能变现。”
邵念握紧了手中的卡。
指节泛白。
“我不需要你的施舍。”
她抬起头，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目光清冽，像窗外的雨。
“离婚协议签得很清楚。”
“各自承担各自的生活。”
“豆豆是我的女儿。”
“我有能力照顾她。”
邵远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。
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。
他伸出手。
指尖微微颤抖。
那是长期处于高压和焦虑下的生理反应。
但他很快稳住了手。
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黑卡。
两张卡片并排放在栏杆上。
风吹得它们哗哗作响。
“你有能力？”
他问。
声音很轻。
却字字诛心。
“邵念，你现在的存款，连豆豆这一周的住院费都凑不齐。”
“你所谓的‘独立’，建立在什么之上？”
“建立在乞求医生开便宜药的基础上？”
“还是建立在独自面对并发症风险的侥幸上？”
邵念咬紧牙关。
胸口剧烈起伏。
愤怒像火一样在胸腔里燃烧。
但她不能发作。
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。
离婚后，她失去了所有的经济来源。
那些体面的生活，都是邵远在背后支撑。
如今，这根柱子抽走了。
她必须直面现实的残酷。
“这不是施舍。”
邵远打断了她的情绪宣泄。
他俯下身，双手撑在栏杆上，与她平视。
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潮湿的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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