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的空气浑浊而潮湿。
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答声,像某种倒计时。
邵念坐在床边,盯着豆豆起伏微弱的胸口。
退烧药起了作用。
女儿脸上的潮红褪去了一些,但呼吸依然急促。
她伸手探了探额头。
温度还在38度左右徘徊。
不够安全。
必须彻底退下去。
邵念站起身。
走到床头柜旁。
拉开最底下的抽屉。
里面杂乱地塞着几件旧衣物和未拆封的药品包装。
她在翻找。
动作很轻,怕惊扰了孩子。
指尖触碰到一层积灰。
然后是一层塑料薄膜。
再往下。
是空的。
只有灰尘的味道。
那条灰色的羊绒围巾不见了。
或者说,从未出现过。
邵念的手指僵在抽屉边缘。
记忆有些模糊。
她记得豆豆生病时,总是缠着要那条围巾。
说是爸爸买的。
暖和。
有味道。
可现在,无论怎么翻,都找不到。
喉咙里泛起一阵干涩。
不是委屈。
是一种被剥夺后的茫然。
如果没有那件旧物安抚,豆豆可能会再次哭闹。
高烧加上情绪激动,后果不堪设想。
邵念关上抽屉。
转身。
准备去护士站问有没有备用的保暖物品。
门把手转动。
咔哒。
门开了。
邵远站在门口。
浑身湿透。
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,衬衫紧紧贴在背上,勾勒出紧绷的线条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。
在地面上汇成一滩水渍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。
袋子里装着一条折叠整齐的灰色围巾。
邵念愣住了。
目光落在塑料袋上。
又移向邵远的脸。
他的眼神疲惫,眼底有着明显的青黑。
但没有看向邵念。
而是径直走向病床。
脚步有些虚浮,却异常坚定。
“给。”
他把塑料袋放在床头柜上。
声音低沉,带着沙哑的水汽感。
邵念没有动。
也没有说话。
只是看着。
邵远没有解释。
他只是解开塑料袋的封口。
取出那条围巾。
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。
因为长时间浸泡在水中,皮肤呈现出一种缺乏血色的苍白。
但他动作很稳。
轻轻抖开围巾。
灰色的羊绒质地柔软,边缘有些磨损,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。
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雨水的腥气,从围巾上散发出来。
那是邵远身上的味道。
也是豆豆熟悉的味道。
邵远俯下身。
将围巾绕过豆豆的脖颈。
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惊。
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他的指尖偶尔触碰到豆豆的脸颊。
停顿了一秒。
收回手。
整理好围巾的两端,确保不会勒到孩子。
整个过程沉默无声。
只有雨声敲打着窗户。
还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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