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重重关上的闷响。
隔绝了外面震耳欲聋的雷声。
车厢内骤然升高的暖气味，混合着潮湿的雨水气息。
像是一层厚重的膜。
将两人包裹其中。
邵念坐在驾驶座上。
手指搭在方向盘上。
指节泛白。
豆豆在后座发出细微的呻吟。
体温还在攀升。
39度5。
随时可能惊厥。
邵远坐在副驾驶。
浑身湿透。
西装紧贴着肌肉线条。
头发上的水滴落在真皮座椅上。
洇出一小块深色的痕迹。
他没有擦。
只是看着前方被雨刷器疯狂摆动的挡风玻璃。
眼神疲惫。
执拗。
“闭嘴。”
邵念开口。
声音很冷。
没有起伏。
“专心看豆豆。”
她伸手。
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女儿惨白的小脸。
然后拿起手机。
打开导航。
设定最近的儿童医院急诊。
路线规划完成。
蓝色箭头指向未知的黑暗深处。
“你不需要说话。”
邵念继续道。
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医学常识。
“你需要做的是保持安静。
不要打扰我开车。
也不要打扰孩子休息。”
邵远转过头。
目光落在邵念侧脸上。
她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。
像是在处理一桩无关紧要的工作事务。
而不是在照顾一个高烧的女儿。
也不是在面对一个试图挽回的前夫。
这种冷静。
让邵远感到一阵窒息。
比暴雨更冷。
他张了张嘴。
喉咙干涩。
想说什么。
关于那张卡。
关于他的处境。
或者关于……歉意。
但邵念的眼神扫了过来。
锐利。
警告。
邵远闭上了嘴。
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边缘。
那里有一张黑色的卡片。
硬。
冷。
沉重。
那是他最后抵押房产换来的信用额度。
限额五百万。
是他向过去借来的救命稻草。
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筹码。
车子驶上高架。
雨势更大。
轮胎碾过积水。
发出哗啦一声。
车身轻微晃动。
后座的豆豆不安地扭动了一下。
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。
“爸爸……”
气音极轻。
像是梦呓。
邵念的手抖了一下。
差点偏离车道。
她迅速修正方向。
心跳漏了一拍。
但她没有回头。
不能回头。
一旦回头。
防线就会崩塌。
邵远听到了那个字。
心脏猛地收缩。
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痛楚清晰可辨。
他低下头。
看着自己的手。
那只手曾经牵过这个孩子。
哄过她入睡。
如今却只能隔着空气。
听着她在昏迷中呼唤另一个名字。
他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。
没有辩解。
没有解释。
那些旧日的误会。
那些被时间掩埋的真相。
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比起孩子的性命。
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。
他缓缓伸出手。
动作僵硬。
像是生锈的机械。
指尖触碰到口袋里的黑卡。
冰凉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蔓延。
他将卡片抽出。
放在大腿上。
停顿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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