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玻璃窗上的闷响，像某种沉闷的鼓点，一下下敲击着耳膜。
聂沉站在玄关处，深灰色的居家服领口微敞，露出冷白的锁骨。他手里捏着那半截未抽完的烟，烟灰摇摇欲坠，却迟迟没有落下。
薛婉站在他对面，距离两米。
这是他们结婚三年来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见彼此。没有暧昧的光晕，没有温存的余温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、被雨水切割得支离破碎的路灯光。
她抬起左手，掌心向上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但在她的记忆里，那枚铂金婚戒的重量，正死死地压在无名指上，勒出一道永不愈合的红痕。
“戒指呢？”聂沉问。
声音很低，带着刚睡醒般的沙哑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
薛婉没有立刻回答。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信封，轻轻放在玄关柜上。
信封很轻，里面装着离婚协议书和那份早已拟好的起诉状副本。
“在这里。”她说。
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聂沉的目光落在信封上，停留了两秒。然后，他抬起眼，看向薛婉的脸。
他的眼神深邃，像一口枯井，看不出任何波澜。
“协议我签了。”薛婉说，“明天上午十点，律师会去律所取走文件。如果你有异议，可以联系我的代理律师。”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冷静期最后一天。我不希望再有任何拖延。”
聂沉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，似乎想笑，但最终只是垂下眼帘。
“这么急？”
他弹了弹烟灰，灰烬落在昂贵的地毯上，瞬间熄灭。
“薛婉，你确定这就是你想要的结局？”
薛婉没有看他。她看着玄关镜子里的自己，脸色苍白，眼底有着淡淡的青黑。
“聂沉，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。”
“结束”两个字，她说得很轻，却像是一把钝刀，慢慢割开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最后的遮羞布。
聂沉默不语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地毯上，几乎没有声音。但他身上的压迫感，却随着这一步骤骤然收紧。
薛婉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，被聂沉尽收眼底。
他的目光在她退避的肩膀上停留了一瞬，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。
“你在怕我？”他问。
“我只是想离开。”薛婉纠正道。
她伸手去拿玄关柜上的钥匙串，准备离开这栋公寓。
指尖触碰到金属冰凉的触感时，她的手顿了一下。
钥匙串还在。
但她突然意识到，自己把另一样东西落下了。
那枚戒指。
不，不对。
戒指已经在昨晚被她扔进了垃圾桶，或者……
薛婉的脑海中闪过昨晚的画面。
聂沉坐在沙发上，看着她做完一切，然后转身走向书房。
他说：“那就这样吧。”
那一刻，她以为一切都结束了。
但现在，看着聂沉手中那枚若隐若现的戒指轮廓，薛婉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昨晚，她真的扔掉了吗？
还是说……
“你在找什么？”聂沉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试探。
薛婉抬起头，对上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，此刻倒映着她的慌乱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收回手，握紧拳头，“我该走了。”
她转身走向电梯间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跳上。
聂沉没有阻拦。
他只是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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