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玻璃窗上的闷响，像某种沉重的倒计时。
薛婉站在聂沉公寓的门前，指尖抵着冰冷的门板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她没带伞。
雨水顺着发梢滴落，在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这已经是冷静期的最后一天。
也是法律赋予她的最后窗口期。
只要今晚不出现，或者不撤回申请，那份协议就自动生效。
她不需要他的同意。
只需要他的沉默。
或者说，他的缺席。
门开了。
没有预想中的冷漠或愤怒。
聂沉穿着那套深灰色的居家服，头发微湿，几缕碎发贴在额角。
他看起来有些疲惫，但眼神依旧深邃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。
手里捏着半截未抽完的烟。
烟雾缭绕间，他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。
“来了。”
他说。
声音低沉，缓慢，像是在拖延时间。
薛婉点了点头。
动作很轻，几乎看不出幅度。
“东西带来了？”
聂沉侧身让出空间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明天的天气。
薛婉从包里拿出那个丝绒盒子。
黑色，小巧，边缘已经有些磨损。
这是他们结婚时买的戒指盒。
也是这段婚姻唯一的信物。
她走进去，关上门。
门锁扣合的声音，清脆而决绝。
客厅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潮湿的空气。
茶几上放着两份文件。
一份是离婚协议书。
另一份，标题赫然写着《婚前财产公证补充条款》。
薛婉的目光在那份补充条款上停留了一秒。
字迹工整，墨迹未干。
那是聂沉签的字。
放弃所有共同财产的分割权，只保留这套公寓的使用权，直到房屋出售或过户完成。
这是一张空头支票。
也是一份体面的告别。
“坐。”
聂沉指了指沙发。
自己则靠在阳台的玻璃门边，点燃了一支新的烟。
火光在黑暗中跳动了一下，随即熄灭。
薛婉没有坐。
她站在客厅中央，像一尊雕塑。
“戒指。”
她说。
简短，克制。
不带任何情绪起伏。
就像在读一份结案报告。
聂沉吐出一口烟圈。
烟雾缓缓上升，消散在昏黄的灯光下。
他没有立刻伸手去接。
而是看着薛婉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，平静得让人心慌。
他在寻找一丝犹豫，一丝不舍，甚至是一丝愤怒。
但他什么也没找到。
只有空洞。
和彻底的疏离。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聂沉问。
声音有些沙哑。
薛婉垂下眼帘，看着手中的丝绒盒子。
“意味着结束。”
她说。
“也意味着自由。”
聂沉冷笑了一声。
笑声很短，很快被雨声淹没。
“自由？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
像是在品尝它的味道。
苦涩，且荒谬。
“薛婉，你当初嫁给我，是为了家族的利益，还是为了所谓的‘正确’？”
他一步步走近。
皮鞋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薛婉的心跳上。
但她没有后退。
只是握紧了手里的盒子。
指节泛白。
“这不重要。”
薛婉说。
“重要的是，现在结束了。”
聂沉停在她面前。
距离近到能闻到她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