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不是那种淅淅沥沥的缠绵，而是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，密集地扎进柏油路面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嘶声。
孟川站在黑色轿车旁。
浑身湿透的衣服紧贴着皮肤，冷意顺着毛孔往里钻，但他感觉不到。
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车窗玻璃上。
那层水雾模糊了视线，也模糊了苏浅的脸。
他看不清她的表情，只能看见那只手。
那只戴着丝绒手套的手，正从半开的车窗里伸出来。
指尖夹着一枚戒指。
不是他刚才递过去的那枚修补过的铂金环。
而是另一枚。
更细，更亮，带着一种陌生的、崭新的光泽。
那是萧然送的订婚戒。
也是苏浅即将戴上的新身份的象征。
孟川的喉咙发紧，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“浅浅。”
他喊她。
这一声很轻，瞬间就被雨声吞没。
苏浅没有看他。
她的目光落在远处高架桥延伸的方向，眼神空洞而冰冷。
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电影。
直到孟川再次开口，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。
“把它给我。”
他说，“让我拿走它。”
苏浅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。
丝绒盒子的边缘擦过她的指节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她没有回答。
只是将手中的戒指举高了一些。
悬在孟川头顶上方。
雨水顺着她的指尖滴落，砸在孟川的肩膀上，凉得刺骨。
这是一道无声的命令。
也是一次残酷的试探。
孟川抬起头。
雨水流进他的眼睛，刺痛难忍。
但他不敢眨眼。
他看着那枚戒指在昏暗的路灯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那是他们曾经拥有的承诺。
如今却成了悬在头顶的审判。
“你太执着于你的自我感动了。”
苏浅的声音透过车窗缝隙传出来。
平淡，没有起伏。
就像她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。
“孟川，有些东西，碎了就是碎了。”
“修好了，也不是原来的样子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手指微微下垂了一寸。
戒指离孟川的掌心更近了。
近到他能看清戒指内侧那道细微的划痕。
那是当年他笨拙地刻下的日期。
如今看来，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。
“伸手。”
她说。
只有两个字。
简短，决绝。
孟川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。
她在给他最后一次机会。
一次彻底切断过去的机会。
只要他接住这枚戒指，就等于接受了他们的终结。
等于承认自己是个失败者。
等于亲手埋葬那段感情。
如果不接。
她就收回手。
然后开车离开。
永远不再回头。
孟川的右手颤抖着抬起。
雨水顺着他的手臂滑落，汇入掌心的纹路。
他的指尖冰凉，僵硬得像是一块石头。
他在犹豫。
不是因为贪婪。
而是因为恐惧。
恐惧一旦接住，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
恐惧那个空荡荡的未来。
但更多的，是一种近乎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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