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老城区的巷口,积水已经漫过脚踝。
阮清死死攥着那个透明档案袋。
指节泛白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砸在袋子上,洇开一片深色的水痕。
里面那张《亲子关系鉴定报告书》,纸张边缘已经开始发软。
她不敢松手。
哪怕只有一秒。
身后是薛衡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风衣,即便在暴雨中也保持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整洁。
手里拿着一把未撑开的黑伞。
伞尖抵在地面,像是一把蓄势待发的剑。
“放手。”
薛衡的声音穿透雨幕。
低沉,平稳。
没有愤怒,也没有焦急。
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阮清没有回头。
她侧过身,将糯米护在身后。
孩子的小脸埋在她的颈窝,呼吸急促,带着压抑的呜咽。
“你挡不住我。”
阮清说。
声音很短,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她试图绕过他。
脚步踉跄了一下。
鞋底踩进泥水里,发出黏腻的声响。
薛衡没有动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。
用沉默和逼近的姿态,迫使阮清面对过去。
“那份报告,本来就不该存在。”
他说。
目光落在阮清手中的档案袋上。
眼神晦暗不明。
“六年前,你就知道结果了。”
阮清的身体僵住了。
雨水打在脸上,生疼。
她终于转过头。
对上那双眼睛。
那里没有嘲笑。
只有一种令人心惊的洞察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她张了张嘴。
喉咙干涩。
“因为是你扔掉的。”
薛衡打断了她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距离缩短到半米。
阮清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,混合着雨水的潮湿气息。
那是让人窒息的味道。
“你在民政局门口,情绪失控。”
他缓缓说道。
每一个字都像钉子,敲进阮清的耳膜。
“你松开了手。风把它卷起来了。”
阮清的瞳孔骤缩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那天也是这样的暴雨。
她拿着那份旧版的报告,上面写着“排除生物学父亲”。
那是她精心伪造的结果。
为了摆脱他,为了带着孩子远走高飞。
可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。
一阵狂风卷过街道。
那张轻飘飘的A4纸脱离了控制。
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。
最终拍在了积水的柏油路上。
她慌忙去捡。
手指触碰到冰冷的泥水。
那一刻,她意识到,有些东西一旦弄脏,就再也洗不干净了。
所以她扔掉了旧的。
带了新的出来。
新的报告,是她找关系做的假数据。
但薛衡怎么会知道?
“你一直在看?”
阮清问。
语气防御性强,短句频出。
“我没必要看。”
薛衡说。
他伸出手。
不是抢夺。
而是轻轻触碰阮清湿透的袖口。
指尖微凉。
“我只需要确认,你是否还在那条路上挣扎。”
阮清猛地抽回手。
动作剧烈,带翻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垃圾散落一地。
污水溅湿了她的裙摆。
糯米被吓了一跳,哭出声来。
“妈妈,怕……”
阮清手忙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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