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老周家别墅门口的青石板上,溅起一层白茫茫的水雾。
阮清死死攥着手中的档案袋。
指节泛白。
雨水顺着发梢流进眼睛,涩得生疼。
她不敢眨眼。
因为档案袋里装着那张《亲子关系鉴定报告书》。
那是她最后的底牌,也是她逃离这个泥潭的唯一钥匙。
“放开手。”
薛衡的声音穿透雨幕。
低沉,平稳。
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投入深井。
阮清浑身一僵。
她侧过身,用背脊挡住身后的糯米。
孩子缩在她怀里,小脸惨白,双手紧紧抓着她湿透的衣角。
呜咽声被雷声掩盖。
“我要带他走。”
阮清说。
声音急促,带着明显的喘息。
她不想看薛衡的眼睛。
只看得到他那双锃亮的皮鞋,踩在积水中,纹丝不动。
“路断了。”
薛衡抬起手。
手里拿着一把未撑开的黑伞。
黑色的伞骨在闪电下泛着冷光。
“前面的积水已经没过脚踝,车过不去。”
他说。
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。
阮清的心沉了下去。
她知道他在撒谎。
或者,这根本不是意外。
她猛地转头,看向别墅大门。
厚重的红木门紧闭着。
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保镖,面无表情地守着出口。
老周没有放人。
“让开。”
阮清后退一步。
脚跟碰到了路边的排水沟。
冰冷刺骨。
“阮清,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?”
薛衡向前迈了一步。
距离拉近。
阮清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。
混合着雨水的潮湿气息。
熟悉又令人作呕。
“我问你,”阮清抬起头,终于直视他。
眼神里满是防备和颤抖。
“档案袋里的照片,是谁给你的?”
薛衡眉头微皱。
他没有回答。
而是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。
里面是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。
不是报告。
是照片。
阮清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那是一张监控截图。
画面模糊,噪点很多。
但能看清轮廓。
是一个女人,站在公寓楼下的阴影里。
穿着白色的雨衣。
手里抱着一个婴儿。
时间是六年前,那个暴雨夜。
薛衡失踪的那一晚。
“你记得吗?”
薛衡盯着她的眼睛。
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那天晚上,你去了我的公寓楼下。”
阮清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不可能。
她从未去过那里。
那天晚上,她在家里,听着隔壁传来的争吵声,吓得整夜未眠。
老周说,薛衡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。
说那个女人怀了他的孩子。
所以她才惊慌失措,才去做了那份伪造的报告。
才在那个深夜,慌不择路地逃离了民政局。
“我不认识那个人。”
阮清摇头。
声音干涩。
“那不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一阵狂风卷过。
阮清脚下的文件袋脱手而出。
哗啦一声。
几张纸散落出来。
其中一张,正是那份《亲子关系鉴定报告书》。
它轻飘飘地落在积水中。
瞬间被浑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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