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老城区狭窄巷口的积水上,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阮清死死攥着那个深蓝色的档案袋。
指节泛白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滑进领口,冰凉刺骨。
但她感觉不到冷。
她只感觉到怀里那份《亲子关系鉴定报告书》的重量。
那是糯米的身世。
是薛衡的软肋。
也是她此刻唯一的筹码。
“放下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穿透雨幕。
薛衡站在巷口那盏昏黄的路灯下。
他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深色风衣,即便在暴雨中也保持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整洁。
手里拿着一把未撑开的黑伞。
伞尖垂下,像是一把沉默的权杖。
他没有打伞。
任由雨水打湿他的肩头。
但他看起来依然从容。
那种从容让阮清感到窒息。
她往后退了一步。
脚后跟撞上了身后斑驳的墙壁。
无路可退。
“你挡着我的路了。”
阮清说。
声音很轻。
带着压抑的颤抖。
她没有看薛衡的眼睛。
视线落在薛衡皮鞋尖上沾染的一抹泥渍上。
那是刚才从民政局门口一路追过来的痕迹。
“路是你自己选的。”
薛衡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进水洼。
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“但这条路,不通。”
他说。
语气平稳。
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阮清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知道他在说什么。
六个月前。
也是这样一个暴雨夜。
她签下了那份协议。
自愿放弃所有探视权。
承诺永不联系。
以此换取薛衡对糯米抚养权的让步。
那时候,她以为只要离开,就能切断所有痛苦。
她以为只要不回头,就能获得自由。
现在,她才发现。
那不是自由。
那是囚禁。
“我要拿走报告。”
阮清抬起头。
终于看向薛衡。
眼神里带着防御性的尖锐。
“然后带糯米离开。”
她说。
简短。
决绝。
薛衡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似乎是想笑。
但最终没有笑出来。
他只是伸出手。
掌心向上。
做了一个“拿来”的手势。
“你可以走。”
他说。
“但东西留下。”
阮清握紧了档案袋。
里面的纸张已经有些受潮。
边缘变得柔软。
触感黏腻。
就像她现在的心情。
混乱。
粘稠。
无法理清。
“如果我不给呢?”
她问。
声音急促。
带着明显的喘息声。
说话时,她习惯性地侧身护住身后。
虽然身后空无一人。
只有糯米沉睡的身影在脑海中浮现。
还有那个充满疑点的档案袋。
里面除了新版报告,还有一张旧底片。
一张显示薛衡那天不在场的底片。
她不知道这份证据是从哪里得来的。
但她知道,这是薛衡的破绽。
也是她的救命稻草。
薛衡看着她。
眼神晦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