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的红色暴雨橙色预警弹窗还在闪烁，像某种急促的心跳。
曹青盯着那台雅马哈EF2000iS发电机。
黄色的指示灯在昏黄的光晕中跳动，频率似乎比刚才慢了一拍。
外面的雨声不再是鼓点，变成了沉重的闷雷，一下下砸在头顶的玻璃幕墙上。空气里的湿度已经饱和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黏腻的水汽。
“电压不稳。”秦宇的声音从长椅上传来，低沉，克制，“负荷太大了。”
曹青没有回头。
她蹲在发电机旁，手指搭在侧面的调速旋钮上。
这是她为了今晚特意做的准备。她需要更稳定的电流，不仅是为了给手机充电，更是为了维持那个隐蔽角落里的微型服务器运行。监控录像不能断，那是她的底线。
“我在调整。”她说。
语速很快，简短，不带多余的情绪。
她顺时针旋转旋钮，试图提高转速以稳定电压。
金属旋钮发出细微的摩擦声，在这封闭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。
秦宇坐直了身体。
他眼下的青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，那种长期值班留下的疲惫感像一层灰色的雾，笼罩着他原本锋利的轮廓。此刻，他不再是一个雷厉风行的物业经理，更像是一个在暴风雨中等待救援的普通人。
“别加太多油。”他说，“这台机器老了，供油系统可能跟不上高负荷。”
曹青的手顿了一下。
她没有解释，也没有反驳。
她只是继续转动旋钮，直到指针指向绿色区域的边缘。
轰——！
雅马哈EF2000iS发出一声剧烈的咳嗽。
不是之前那种平稳的轰鸣，而是夹杂着杂音的喘息。机身开始剧烈抖动，黑色的橡胶减震脚垫在地面上疯狂弹跳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。
曹青心里一紧。
“熄火！”她喊道，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。
她猛地逆时针回拨旋钮，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一股浓烈的黑烟从排气管喷涌而出，瞬间弥漫开来。那股味道刺鼻、焦糊，混合着未燃烧的汽油味，呛得人喉咙发紧。
雅马哈EF2000iS彻底停止了运转。
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，只有窗外的暴雨声依旧狂暴。
黑暗重新笼罩下来，只有应急灯微弱的光芒在晃动。
曹青僵在原地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她引以为傲的防线，她小心翼翼维护的秘密基地，在这一刻崩塌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秦宇问。
他的声音很近，几乎就在她耳边。
曹青没有回答，她手忙脚乱地检查着油箱盖和进气口。
她的手在颤抖，指尖沾满了油污。
秦宇站起身，动作有些踉跄，但他很快稳住了身形。
他走到发电机旁，并没有立刻动手，而是先闻了闻那股黑烟的味道。
眉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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