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闷雷炸响时,阮青正用力撕开最后一箱饼干的胶带。
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刺耳,像某种尖锐的警告。
雨水顺着卷帘门的缝隙渗进来,在地面上汇成浑浊的小溪。
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,带着铁锈和腐烂树叶的味道。
闵衡坐在副驾驶座上,昂贵的西装已经湿透,紧紧贴在身上。
他脸色苍白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,节奏混乱而急促。
阮青没有看他,只是专注地检查着车厢里的货物。
两百箱压缩饼干,整整齐齐地码放着。
每一箱都用透明胶带封得严严实实,边角锋利如刀。
这是她三天内唯一的生存保障,也是她与这个世界最后的连接点。
“你刚才……”闵衡的声音有些颤抖,打破了车内的死寂,“你在仓库里说的那句话,没说完的部分是什么?”
阮青的手指停顿了一下。
她拿起一箱饼干,掂了掂重量,然后轻轻放在驾驶座旁的地板上。
“警告。”
她简短地回答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报菜名。
“警告什么?”闵衡追问,身体前倾,试图从她的表情里读出更多信息。
阮青转过头,眼神冷冽如冰。
“警告你,如果不想死,就闭嘴,系好安全带。”
闵衡愣了一下,随即苦笑了一声。
他重新靠回座椅,双手抱胸,眼神中透着一种被看穿后的狼狈。
他知道阮青在撒谎,或者说,她在保留关键信息。
那张诊断书还在阮青手里,那是他的命门。
但此刻,他不敢再逼问。
暴雨越来越急,雨刮器疯狂摆动,却依然看不清前方的路。
城市街道早已变成了一片泽国。
路灯昏黄的光晕在水面上破碎、重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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