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沉闷的雷响震落了窗台上的灰尘，紧接着是便利店广播里循环播放的“暴雨红色预警”提示音。
温知意坐在餐桌旁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被雨水打湿的小票边缘。
塑料包装发出轻微的撕裂声，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窗外的雨势并未如预期般减弱，反而像无数只野兽在撞击玻璃。
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冷风，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干燥感。
卫峥站在客厅中央，浑身湿透的外套还在滴水。
那滩水渍迅速扩大，浸透了地板上的木地板纹理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。
眼神像受困的动物，警惕，又疲惫。
「把手机放下。」
温知意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她并没有抬头，只是盯着面前那个空荡荡的自热火锅箱子。
那是他们关系的见证物，此刻正静静地立在角落，像一座沉默的墓碑。
第一章它还在货架上；第二章被温知意抢入怀中；第三章被搬进玄关；第四章被拆封加热；第五章被分食一半；第六章剩下空箱作为两人关系的见证物留在客厅中央。
现在，它是空的。
就像卫峥此刻的尊严一样。
「我不需要看你的隐私。」
卫峥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「这是男人的底线。」
他试图后退一步，脚跟撞到了沙发腿。
发出一声闷响。
温知意终于抬起头。
她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没有波澜，也没有温度。
「卫峥，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。」
「合作伙伴之间，不需要底线，只需要透明。」
「我要你梳理债务结构，找出可谈判的债权人。」
「只有知道底牌，我们才能在这座城市活下去。」
卫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悬停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想起了六年前，他也是这样站在讲台上，对着台下的学生侃侃而谈。
那时候的他，意气风发，以为世界尽在掌握。
如今，他却连一个解锁密码都守不住。
「我没有钱还债。」
他低声说，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「但我可以工作。」
「外卖，跑腿，什么都行。」
温知意冷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短，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片划过丝绸。
「你以为你在跟我谈条件？」
「卫峥，你欠了八万块，还有利息。」
「如果你继续这样逃避，催收公司会在明天早上九点把你堵在门口。」
「到时候，你连送外卖的机会都没有。」
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，砸碎了卫峥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他的肩膀垮了下来。
整个人像是一张被揉皱的纸，失去了所有的支撑。
就在这时，敲门声响起。
咚，咚，咚。
节奏急促，带着一种蛮横的热心。
李阿姨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，尖细而碎碎念：
「小温啊，社区发的应急物资！听说台风要封路了，给你们送袋米过来！」
卫峥猛地站起身，慌乱地将手机塞进口袋。
动作太大，带倒了旁边的水杯。
水洒了一地，混着他身上的雨水，形成一片狼藉。
温知意皱了皱眉。
她没有动，只是冷冷地看着卫峥。
「开门。」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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