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未减,反而因夜深的缘故愈发狂暴。
邹婉坐在迈巴赫的后座,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薰味,与车外潮湿腐烂的泥土气息隔绝成两个世界。
司机老陈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,欲言又止。
“开车。”邹婉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,“去萧氏集团大楼。”
老陈没有问为什么。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十年,他见过太多豪门里的翻云覆雨,也见过太多在暴雨中崩溃的体面人。他只是默默挂挡,车轮碾过积水的路面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与此同时,萧家豪宅的大门口。
萧景深浑身湿透,那套价值六位数的意大利高定西装此刻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他紧绷且狼狈的身躯。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梢滴落,滑过他惨白的脸颊,最后汇入领口。
林柔的病情加重了,救护车被堵在三公里外的主干道上。
而邹婉的车,就在刚才从他面前缓缓驶离。
“邹婉!”
萧景深嘶吼着追出大门,皮鞋踩在积水中溅起泥点。他伸出手,想要抓住那道黑色的车尾,但手指只触碰到了冰冷的空气和漫天的雨幕。
车门关上,隔绝了他所有的愤怒与绝望。
萧景深僵立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。他引以为傲的控制力,在这一刻彻底崩塌。
他想起了书房里那张空白的第三页协议。
那不是疏忽,那是警告。
邹婉离开前,特意将那份《离婚协议书》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。她知道他会看,知道他在乎什么。
股权。数据。萧家的脸面。
至于她的死活,或者林柔的死活,在她眼里,大概连那一串泄露数据的代码都不如。
萧景深颤抖着手掏出手机,拨打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“喂,赵律师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“‘蓝湾’项目的原始数据库……有没有异地备份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萧总,根据邹小姐委托我们起草的协议附件三,核心数据的所有权已在三年前通过信托转移至离岸公司。您现在看到的,只是经过脱敏处理的演示版本。”
“你再说一遍?”萧景深感觉周围的雨水都变成了冰锥,扎进他的耳膜。
“意思是,”赵律师的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,“您手里没有筹码了,萧总。而且,据我所知,竞对陆沉先生已经拿到了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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