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萧家豪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。
书房内恒温二十六度,空气干燥得连灰尘都落得很慢。
邹婉坐在红木长桌的一端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份刚打印出来的离婚协议书。
纸张很新,边缘锋利,像极了她此刻的心境。
赵律师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,推了推金丝边眼镜,面无表情地整理着手中的文件夹。
“冷静期还有最后四小时。”赵律师的声音冷硬,不带任何情绪,“邹小姐,确认无误后签字,明天早上九点前,我会将文件递交给法院和民政局。”
邹婉没有说话。
她的目光越过文件,落在对面那个狼狈不堪的男人身上。
萧景深浑身湿透。
那套价值六位数的意大利高定西装此刻紧紧贴在他身上,雨水顺着他凌乱的黑发滴落,在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他手里还攥着那把没撑开的黑伞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就在十分钟前,他还跪在泥泞中祈求她回头。
现在,他站在这里,眼神从最初的傲慢,逐渐被一种名为惊恐的情绪取代。
他知道,今晚过后,萧家那层金漆斑驳的壳,就要彻底碎了。
“你变了。”萧景深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雨夜的潮湿感。
他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,身体微微前倾,试图用旧日的温情包裹住眼前的僵局。
“婉婉,我知道你在气我救柔儿的事。但那是意外,我是为了救人才……”
“说重点。”邹婉打断他。
她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,简短、克制,从不解释。
萧景深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一声。
他以为她还是那个只要他皱眉就会立刻低头认错的女人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,重重拍在桌面上。
“你以为签了这个就能走?”萧景深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“看看这个。”
那是林柔最新的病历报告。
上面的诊断结果赫然写着:重度心肌炎,伴有急性心力衰竭迹象。
“如果你现在离开,导致柔儿病情恶化,你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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