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医院大厅厚重的落地玻璃，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，试图闯入这个被雨水隔绝的世界。
程念站在自动门前的阴影里，手里紧紧攥着手机。
屏幕已经暗了下去，但那个加密页面的残留影像，像一根刺，扎在她的视网膜上。
卫峥并没有立刻离开。
他站在大厅中央，背对着她，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。
那套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此刻湿漉漉地贴在他的背上，勾勒出肩胛骨锋利的线条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，微微侧过头。
走廊昏黄的灯光打在他半边脸上，另一半隐没在黑暗里。
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，此刻正隔着十几米的距离，静静地落在程念身上。
没有愤怒，没有质问，甚至没有久别重逢的寒暄。
只有深不见底的沉默。
“程念。”
卫峥开口，声音被雨声压得有些低哑。
他迈开步子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看不见的弦上。
程念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脚跟抵住了冰冷的墙壁，退无可退。
卫峥在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这个距离，刚好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烟草、雨水和消毒水的味道。
那是危险的味道。
也是她拼命想要逃离的味道。
“转账的事，你看到了？”
卫峥问得很直接。
他没有绕弯子，也没有解释。
这是一种上位者习惯性的掌控，即便是在离婚之后，他依然试图掌握信息的主动权。
程念抬起下巴，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。
“我看到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。
“所以，这就是你所谓的‘坐视不管’？”
卫峥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他垂下眼帘，看着自己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。
手指因为寒冷和焦虑而僵硬，指节泛白。
就在刚才，在病房门外，他捏着那支从未点燃的备用烟。
那是他在第三章时放在床头柜边缘的那一支。
后来被程念推回他手里。
再后来，夹在他的耳后，作为倾听的姿态。
而现在，它静静地躺在他西装内侧的口袋里。
干燥，完好，未动分毫。
但他知道，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。
“监控程序不是针对你。”
卫峥低声说道，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辩解。
或者说，是一种笨拙的安抚。
“是针对资金流向。安安的治疗费用很高，我需要确保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。”
他说的是事实。
冷酷，理性，符合卫氏集团掌权人的逻辑。
但在程念听来，这更像是一种入侵。
侵入她的生活，侵入她的隐私，甚至侵入她作为一个母亲的尊严。
“我不需要你的监控。”
程念抬起头，眼神冷冽如冰。
“我要的是两清。”
这两个字说出口时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窗外的雷声滚过，震得玻璃嗡嗡作响。
卫峥愣了一下。
随即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