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林家老宅的琉璃瓦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林晚跪在祠堂冰冷的青砖上,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。
她面前是生父林震东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桌,桌上摊开着那份《股权代持协议》。
纸张边缘有些卷曲,那是刚才被雨水打湿又强行吹干留下的痕迹。
墨迹已经凝固,像一道道黑色的伤疤,横亘在林晚和林震东之间。
“签字。”
林震东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。
他穿着暗红色的丝质睡袍,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。
那扳指在他指尖转动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,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林晚没有抬头,她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动灰尘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死。
“父亲,只要您签了字,这10%的表决权就是合法的。”
“明天早上九点,董事会清算信托,我将持有否决权。”
林震东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审视猎物的残忍。
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窗外的雷声轰鸣,掩盖了远处警笛的微弱声响。
“晚晚,你太天真了。”
他转过身,眼神浑浊却锐利,像两把生锈的手术刀。
“你以为,我会让旁支分走我的肉?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,轻轻放在《股权代持协议》之上。
纸张覆盖住了协议的核心条款,也遮住了林晚最后的一丝希望。
“这是法院刚发来的‘行为能力限制令’。”
林震东用手指点了点那张纸。
“警方以谋杀未遂和精神失常为由,申请了对你的强制医疗观察。”
“从今天起,你签署的任何文件,在法律上都视为无效。”
林晚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她没想到,林震东的动作比她预想的还要快。
快得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切。
“所以,”林震东俯下身,凑近林晚的脸,“这份协议,只是一张废纸。”
他的呼吸喷在林晚的脸上,带着浓烈的烟草味和一种说不清的腐朽气息。
林晚看着那张盖着鲜红公章的限制令。
公章的红泥鲜艳欲滴,像是一滴凝固的血。
它压在《股权代持协议》上,彻底封死了林晚的路。
这一刻,贯穿六章的那件东西——《股权代持协议》,终于从“待生效”变成了“已作废”。
读者一直盯着它的命运,此刻,它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不,不是压垮。
是引爆。
林晚缓缓抬起头。
她的脸上没有泪,也没有恐惧。
只有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。
“父亲,您是不是忘了什么?”
她从怀里掏出那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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