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城郊废弃安全屋的铁皮屋顶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。
林晚坐在破旧的折叠椅上,膝盖上的《股权代持协议》被雨水打湿了一角。
纸张的纤维吸饱了水分,变得沉重而脆弱。
她指尖用力,指节泛白,死死按住那枚刻着陌生鹰徽的金戒指。
戒指内侧残留着一丝微弱的苦杏仁味。
那是镇静剂的味道。
递给她戒指的人,不仅想让她闭嘴,还想让她昏睡过去。
“小姐。”
陈特助在被带走前最后那个眼神,像一根刺,扎在林晚的心头。
那不是恐惧,是解脱。
为什么一个参与伪造遗嘱、协助谋杀的亲信,会感到解脱?
林晚拧开台灯,昏黄的光线照亮了桌角那本生母留下的日记。
她翻开其中一页,上面写着:‘母亲是个软弱的女人,她相信血缘能抵过利益。’
这句话曾是林晚的诅咒。
此刻,她却看着它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软弱?
在这个吃人的林家,软弱就是原罪。
她拿起打火机,点燃了日记的那一页。
火焰吞噬了墨迹,也吞噬了她最后的犹豫。
从这一刻起,她不再是那个等待父亲施舍的私生女。
她是猎人。
也是即将成为的继承人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沉重且急促。
不是盟友的脚步声。
林晚迅速将戒指塞进袖口,把《股权代持协议》折叠好,藏入内衣夹层。
纸张摩擦皮肤的触感,冰凉而真实。
这是她唯一的筹码,也是她的护身符。
门被推开,风雨卷着寒意涌入。
站在门口的,是大少爷林震宇。
他浑身湿透,手里攥着一份文件,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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