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在林家老宅的窗棂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林晚跪在祠堂冰冷的青砖上,膝盖早已麻木,但她脊背挺得笔直。
面前是生父林震东的书房,门虚掩着,透出昏黄且压抑的光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份《股权代持协议》。
纸张边缘已经被汗水浸软,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这是她唯一的筹码,也是通往真相的最后阶梯。
只要拿到签字,明早九点的董事会清算就能被强行叫停。
她就能保住母亲留下的遗产信托,夺回属于她的10%表决权。
但在此之前,她必须先过陈特助这一关。
那个在雨夜递给她毛巾,眼神躲闪的老人。
林晚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书房的门。
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混合着陈旧书籍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林震东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,穿着暗红色的丝质睡袍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祖传的玉扳指,浑浊的眼珠盯着桌上的文件,仿佛那是某种致命的毒药。
“你来了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林晚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走上前。
她将那份《股权代持协议》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红泥印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,像是一滴干涸的血。
“父亲,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动灰尘,“签了它。”
林震东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玉扳指在指节间转动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“你以为,凭这张纸,就能动摇林家的根基?”
他冷笑一声,抬起眼皮,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林晚,你太天真了。”
就在这时,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陈特助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脸色苍白如纸。
“老爷,警方……警方到了。”
林震东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他猛地站起身,带翻了身后的椅子。
“谁报的警?”
陈特助低下头,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“是……是大少爷让人通知的。”
嫡系长子。
那个一直视她为眼中钉的哥哥。
林晚心中一沉,但脸上依旧面无表情。
她知道,这场博弈,从一开始就没有退路。
“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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