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里的空气比祠堂更冷。
这里没有神佛的香火气,只有陈年纸张发霉的味道,混合着林震东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烟草味。
林晚站在档案柜前,背脊挺得笔直。
膝盖上的青砖寒意透过裙摆渗入骨髓,但她感觉不到痛。
她的注意力全在那份《股权代持协议》上。
它此刻正躺在林震东的手边,红章鲜红刺眼,像一道刚结痂的血口。
这是第六章的终点,也是第七章的起点。
那个决定性的红章,盖下了。
但林晚知道,事情远没有结束。
她看着坐在真皮沙发上的男人。
不是林震东。
是那个在书房门口出现的黑色风衣男人——L.S.集团的执棋者。
他叫陆沉。
或者说,在这个房间里,他有一个更让林晚战栗的身份。
“你母亲死的那天,雨也很大。”
陆沉开口了。
声音很轻,像怕惊动灰尘。
但他手里把玩的那枚玉扳指,却暴露了他的紧张。
那枚玉扳指,和林震东的一模一样。
不,不一样。
林晚的目光落在陆沉的手指上。
那是女人的手指,修长,苍白,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。
“你在撒谎。”
林晚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死。
“二叔母三年前就病逝了。葬礼是我亲自操办的。”
陆沉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他缓缓站起身,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。
薄薄的,却重如千钧。
“林晚,你以为你赢了吗?”
他把文件扔在桌上。
纸张滑过红木桌面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最终停在林晚脚边。
是一份DNA鉴定报告。
日期:二十年前。
样本提供者:林震东。
样本提供者:林晚生母。
结论:排除生物学亲子关系。
林晚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她没有去捡那份报告。
而是死死盯着陆沉的眼睛。
“所以,这就是你的底牌?”
“证明我不是林家的人,所以我签的任何协议都是废纸?”
陆沉俯下身,双手撑在桌沿。
他的脸离林晚很近。
近到林晚能看清他眼底深处那一抹浑浊的锐利。
“不仅如此。”
他压低声音,像恶魔的低语。
“如果你交出全部股权,我可以帮你掩盖这个秘密。否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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