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林家老宅的落地窗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书房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全息投影屏悬浮在半空,幽蓝的光映在林晚苍白的脸上,将她眼底的青黑照得无所遁形。
屏幕那头,是林家董事会那十二双眼睛。
或者说,是十二颗早已饥渴难耐的心。
林震东坐在高背椅上,丝质睡袍松垮地挂在肩头,手里把玩着那枚祖传的玉扳指。
“咔哒。”
扳指撞击桌面的声音,清脆,冰冷,像是在倒数。
「林晚,你以为按了那个指纹,就能算数?」
他的声音迟缓,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「这份《股权代持协议》,如果没有我的亲笔签名,就是一张废纸。」
他抬起眼皮,浑浊的目光里藏着刀锋。
「而我现在,很不想签。」
林晚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站着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杆被风雨折断却不愿倒下的枪。
她的指尖紧紧攥着那份协议。
纸张边缘已经被汗水浸湿,变得柔软而脆弱。
但上面的红章,依然鲜红刺眼。
那是刚才在书房打印机里吐出来的温度,也是她赌上尊严换来的筹码。
「陈特助。」
林震东淡淡地开口。
「把那段视频,放给他们看。」
站在阴影里的陈特助身体猛地一僵。
他那双常年低垂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。
但他没有犹豫。
机械地抬起手,按下了遥控器。
全息屏幕的画面一闪。
不再是那些西装革履的董事们冷漠的脸。
而是一段监控录像。
画面模糊,噪点丛生。
镜头对准的是三天前的储藏室。
林晚穿着单薄的睡衣,鬼鬼祟祟地翻找着抽屉。
她的手里,紧紧攥着一份文件。
那是母亲留下的嫁妆清单原件。
而在她转身的那一刻,一张纸条从口袋里滑落。
上面写着:「偷窃家族机密者,永不入谱。」
字迹潦草,却足以定罪。
屏幕上,时间戳显示的是昨晚十点。
正是警察破门而入的前一小时。
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投影仪风扇发出的微弱嗡嗡声。
以及,林晚逐渐收紧的指甲嵌入掌心的刺痛感。
「看到了吗?」
林震东笑了。
笑声干涩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木头。
「这就是你所谓的‘合法继承’?」
「手段肮脏,心术不正。」
「董事会的大人们,你们觉得,这样一个连亲生父亲的东西都敢偷的女儿,配不配持有林家的股份?」
屏幕那头,传来一阵窃窃私语。
有人冷笑。
有人叹息。
有人甚至发出了轻蔑的嗤笑。
那些声音通过电流传输过来,化作一根根无形的针,扎进林晚的耳膜。
她知道,这是陷阱。
这段视频,显然是被人精心剪辑过的。
它省略了她是在寻找母亲遗物时被陷害的过程。
它抹去了她当时已经报警的事实。
它只留下了最直观、最丑陋的“偷窃”画面。
如果现在反驳,只会越描越黑。
因为在这个家里,真相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谁掌握了话语权。
而林震东,就是那个执刀的人。
「爸。」
林晚终于开口。
她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动灰尘。
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死。
「这段视频,是伪造的。」
「我有当时的报警记录,有……」
「够了!」
林震东猛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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