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林家老宅的琉璃瓦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林晚推开书房厚重的红木门时，陈特助正跪在林震东身侧。
老人的脸色灰败如纸，嘴唇泛出青紫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那枚祖传的玉扳指滚落在地毯边缘，沾满了暗红色的茶渍。
“小姐！”
陈特助抬起头，眼神里没有惊慌，只有一种机械的冷漠。
他张开双臂，像一堵墙一样挡在林震东面前。
“先生需要静养。”
他说得平静，仿佛在谈论天气。
林晚没有看他。
她的目光越过陈特助的肩膀，落在林震东那双逐渐失去焦距的眼睛上。
那里面的锐利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、动物般的恐惧。
不是对死亡的恐惧。
是对某种东西即将曝光的恐惧。
“让开。”
林晚的声音很轻，像怕惊动灰尘。
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死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。
陈特助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他没有动。
“医生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他低声说道，语气恭敬却僵硬，“请小姐回房休息。”
林晚笑了。
笑意未达眼底，反而透出一股森然的凉意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折叠整齐的《股权代持协议》。
纸张已经有些湿润，边缘卷曲，那是她在暴雨中紧握留下的痕迹。
她将协议轻轻放在书桌上。
就在林震东触手可及的地方。
“陈管家。”
林晚唤道。
陈特助浑身一震，缓缓转过身。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吗？”
她问。
陈特助沉默了片刻。
他的目光在那份协议上停留了一秒，随即移开。
“这是小姐与先生的私人文件。”
他说。
“不。”
林晚摇了摇头。
她伸出手指，指尖划过协议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。
墨迹干爽，字迹锋利。
“这是卖身契。”
她抬眼看向林震东。
老人此刻已经说不出话，喉咙里发出风箱破损般的嘶鸣。
他的右手死死抓着桌沿，指节苍白用力，青筋暴起。
他在挣扎。
不是在挣扎生命。
是在挣扎秘密。
林晚蹲下身，视线与林震东平齐。
这个角度，她能看清他眼角的皱纹里藏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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