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IP病房的走廊尽头，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霉味混合的冷硬气息。
乔念死死攥着那张皱巴巴的退烧药处方单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纸片边缘已经被汗水浸软，那道用透明胶带粘补过的裂痕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，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。
她看着方叙的背影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脊背挺得笔直，仿佛这身衣物是他唯一的铠甲。
他正走向儿科重症监护室的玻璃门，步伐稳健，没有半分迟疑。
“站住。”
乔念的声音有些哑，像是被砂纸打磨过。
她迈开步子，挡在了他和那扇厚重的自动门之间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。
方叙停下脚步，但没有回头。
他的肩膀微微僵硬了一瞬，随即又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平静。
“让开，乔念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，听不出情绪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“医生在里面，孩子需要观察。”
“我要做基因检测。”
乔念向前逼近一步，几乎要贴上他的胸膛。
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，那是他们曾经最熟悉的味道，此刻却让她感到一阵反胃的眩晕。
“现在的检查结果不够全面。”
她盯着他的后脑勺，语速急促，“高烧反复不是简单的病毒感染，一定有遗传层面的原因。”
“如果当年……”
她咬了咬牙，将那句话说出口，“如果当年的事和方家有关，我必须知道真相。”
方叙终于转过身。
他的眼神深邃如潭，看不出丝毫波澜，只有眼底那一抹不易察觉的红血丝，暴露了他一夜未眠的疲惫。
他没有回答她的质问，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文件夹。
动作很慢，像是在展示一件易碎的珍宝，又像是在递出一把锋利的刀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乔念皱眉，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。
封面上印着几个烫金大字：《自愿保密及医疗记录封存协议》。
方叙将文件夹递到她面前，纸张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“签了它。”
他说。
乔念愣住了，随即冷笑一声：“你什么意思？让我签卖身契？”
“这是这家私立医院的规定。”
方叙面无表情地解释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读说明书，“针对特殊病例，尤其是涉及家族遗传病史的敏感案例，院方要求签署保密协议。”
“否则，任何第三方机构——包括公立医院的专家——都不会接手这个病例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你知道我的资源能调动多少顶级专家，但你也知道，在这个圈子里，秘密比生命更昂贵。”
乔念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她看着方叙的眼睛，试图从中找出一丝谎言的痕迹。
但他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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