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着这辆黑色的轿车。
引擎已经熄灭，但车厢内的空气却比外面更加粘稠、湿热。
后座的孩子还在昏睡中发出细碎的呜咽，乔念的额头抵着冰冷的车窗玻璃，试图从那一层薄薄的水雾里汲取一丝凉意。
她的指尖死死攥着裙摆，指节泛白。
那张处方单不见了。
方叙把它带走了。
就在刚才，他借口去前排整理文件，转身的那一刻，乔念看见他西装内侧口袋微微鼓起的一个棱角。
那是那个透明密封袋的形状。
愤怒像火一样在胃里灼烧，但她不敢动。
孩子需要安静，而她需要那张单子——那是她唯一的退路，也是证明清白的唯一证据。
如果拿不回来，今晚过后，她将彻底沦为方叙手中任人宰割的筹码。
乔念深吸一口气，肺叶里满是皮革被体温蒸腾出的味道，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潮湿土腥气。
她必须趁他去操作导航或者接听电话的空档，伸手够到那个位置。
距离只有半米。
但在这一方逼仄的空间里，这半米如同天堑。
方叙坐在了驾驶座上。
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，而是背对着后座，修长的手指在中控台上快速敲击着什么。
屏幕的微光映亮了他侧脸的轮廓，冷硬，疏离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。
乔念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，每一次跳动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她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挪动身体。
膝盖磕碰到座椅边缘，发出轻微的闷响。
在这死寂的车厢里，这声音简直如同惊雷。
方叙敲击屏幕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但他没有回头。
“别动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透过前座的隔断传过来，听不出情绪，“孩子要是醒了，你会后悔。”
乔念僵在原地，血液瞬间冻结。
他知道她在做什么。
或者说，他一直在等着她动手。
这种被窥视的感觉让乔念浑身战栗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。
她像一只被困在蛛网里的飞虫，无论怎么挣扎，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。
“我要单子。”乔念咬着牙，声音压得很低，生怕惊扰了身后的孩子，“还给我。”
方叙终于转过身。
车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，惨白的光瞬间照亮了车内。
在那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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