伦敦的夜雨带着铁锈味，砸在常宁的风衣上。
她压低帽檐，混入希思罗机场附近一家廉价旅馆的洗手间。镜子里的人面色苍白，眼底有着熬夜后的青黑，但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手机震动。
屏幕亮起，不是曹砚，而是那个匿名号码发来的坐标：曹氏海外分公司数据中心外围，西侧通风口。
常宁深吸一口气，将那张泛黄的医疗诊断书复印件塞进贴身口袋。
署名C.Y.，日期是母亲去世前一个月。
诊断结果那一栏被刻意模糊了，但“重度抑郁伴幻觉”几个字依然清晰可见。
这意味着，曹砚在婚前就已经处于精神不稳定状态，而常家老爷子为了联姻，选择了隐瞒。
这不是意外，是预谋。
常宁推开旅馆后门，冷风灌进领口。
远处，曹氏大厦像一头蛰伏的巨兽，灯火通明。
她必须拿到物理证据。
只有找到服务器底层的原始日志，才能证明曹砚所谓的“商业机密泄露”是他自导自演的戏码。
否则，那份离婚协议一旦签字，常家祖宅将彻底易主。
***
数据中心外围的警戒线比想象中更严密。
两名黑衣保镖手持电击棍，沿着围墙巡逻。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，眼神警惕，像是在守护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常宁贴着墙根移动，雨水打湿了她的睫毛，视线有些模糊。
她观察着巡逻的节奏。
每隔四十秒，两人会在转角处交汇一次，留出十秒的空档。
这是唯一的缝隙。
常宁心跳如鼓，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从包里掏出一把微型信号干扰器——这是父亲生前留给她的防身工具，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。
按下开关，周围的监控探头闪烁了一下，随即陷入短暂的盲区。
就是现在。
常宁像一只猎豹，迅速翻过矮墙，落地时膝盖传来一阵剧痛，但她咬紧牙关，没有发出声音。
她潜入通风管道，透过格栅向下望去。
数据中心内部空旷寂静，只有服务器运转的低鸣声。
但在主控室门口，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保镖，而是曹砚。
他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，袖扣在冷光灯下折射出寒芒。
他手里拿着一支万宝龙签字笔，指尖轻轻摩挲着笔夹。
那支笔，常宁太熟悉了。
第一章它在曹砚手中，第二章它滚落到常宁脚边，第三章被常宁捡起握在掌心，第四章它悬停在半空犹豫，第五章它重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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