伦敦的暴雨比常家老宅更冷。
常宁站在曹氏大厦地下三层的服务器机房外，指尖死死扣着冰冷的金属门把手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在昂贵的丝绸裙摆上晕开深色的水渍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幽深的走廊，尽头是那片闪烁蓝光的服务器阵列。
那里存着曹砚海外项目最致命的秘密——真实亏损数额，远超账面报告的三倍。
“十分钟。”
她低声重复着屏幕上的倒计时。
每一秒都像是一把钝刀，在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口上缓慢切割。
这不是为了复仇。
至少不全是。
是为了那座祖宅。
是为了在那场名为婚姻的清算中，给自己留最后一块立足之地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信号屏蔽器已经启动，但林妈安插的眼线并没有完全切断所有频段。
一条加密短信跳出来：「常先生已察觉数据异常，正在切断主电源。」
常宁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潮湿泥土混合的味道，像极了那个雨夜，父亲录音里那股令人作呕的铜臭味。
如果现在放弃，她不仅保不住祖宅，还将彻底沦为曹家的弃子。
父亲用她的幸福换了常家的安稳。
那她就用这份安稳，换回属于自己的一切。
她重新睁开眼，眼底最后一丝犹豫被寒意冻结。
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。
那是她在苏黎世留学时，从一位教授那里偷师而来的后门代码。
进度条缓慢爬升。
10%……30%……60%……
走廊深处传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。
清脆，规律，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。
常宁的心脏猛地收缩，但她没有停手。
85%……92%……
脚步声近了。
那是一种猎食者逼近猎物时的节奏。
常宁屏住呼吸，身体紧贴着墙壁，尽量让自己融入阴影之中。
直到那抹深灰色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的灯光下。
曹砚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袖扣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冷硬的铂金光泽。
他的眼神像手术刀一样精准，瞬间锁定了常宁的位置。
以及她手中那台刚刚弹出“下载完成”提示的手机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走廊里的空气变得粘稠而沉重。
常宁缓缓转过身，面对着他。
她的声音极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但逻辑清晰得可怕。
「你早就知道了，对吗？」
曹砚停下脚步，距离她只有三步之遥。
这个距离，足以让他看清她眼中决绝的恨意。
也足以让那支万宝龙签字笔再次成为焦点。
它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曹砚的白色衬衫口袋里，露出一截黑色的笔夹，像一只蛰伏的毒蛇。
「知道什么？」
曹砚的声音冷静，带着压迫感的温柔。
他抬起手，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袖口。
「知道你父亲为了洗白债务，不惜牺牲你的婚姻？」
常宁冷笑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凄厉的弧度。
「我知道的，比你想象的要多。」
她举起手机，屏幕还亮着，显示着下载完成的绿色对勾。
「曹氏海外项目的真实亏损，不是八千万，而是八个亿。」
曹砚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那一瞬的破绽，被常宁捕捉得清清楚楚。
果然。
他早就转移了部分资产，离婚只是最后一步。
所谓的“资产剥离”，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吞并。
「所以，你黑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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