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施家老宅的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昂贵的雪茄香气。
施晚站在书房门口,黑色雨衣下的丝绸长裙早已湿透,紧紧贴在腿上,勾勒出瘦削却倔强的轮廓。
泥水顺着裙摆滴落,在昂贵的大理石地面上晕开一圈圈污渍。
她没有擦。
只是抬起手,从湿漉漉的裙摆深处,掏出一份被雨水浸透、沾满泥泞的合同原件。
纸张边缘卷曲,墨迹有些晕染,但那份属于沈氏孤儿院的印章依然清晰可见。
这是她今晚唯一的筹码。
也是她从祁震手中抢回来的命。
施振东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,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。
他的目光落在合同上,眼神晦暗不明。
坐在一旁的施明哲脸色铁青,手指死死扣着扶手,指节泛白。
“父亲。”
施晚的声音很轻,却被雨声衬得格外清晰。
“我要见弟弟。”
“还有,解除对我的监视。”
施振东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放下钢笔,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,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“晚晚,你太天真了。”
他说,“你以为拿着这份合同,就能威胁施家?”
施明哲冷笑一声,插话道:
“二小姐,你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。医生说,你需要休息,而不是在这里谈条件。”
他转向施振东,语气恭敬却带着刺:
“父亲,董事会已经收到了关于二小姐服用致幻药物的报告。按照族规,精神不稳定者,无权参与家族事务,更无权查阅核心资产。”
这是一张网。
用她的疯癫,封住她的嘴。
施晚看着他们。
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她早就知道,他们会这么干。
所以,她没打算辩解。
而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,按下播放键。
录音里的声音低沉、冰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那是祁震的声音。
【……清理门户。让她跪在祠堂门口,直到天亮。我要让家主看到,谁才是施家真正的刀。】
书房里瞬间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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