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施家老宅的青石板上，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巨响。
餐厅内的水晶吊灯亮得刺眼，折射出冷冽的光，将长桌映照得如同手术台般苍白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昂贵的沉香气息，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。
施晚推开厚重的雕花木门时，裙摆还滴着水。
那些浑浊的雨水顺着她苍白的脚踝滑落，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一串凌乱的脚印。
像是一道无法抹去的污痕。
餐桌旁已经坐满了人。
施振东坐在主位，手里把玩着一只古董茶杯，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门口。
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施晚脸上，而是落在她身后那扇紧闭的门上。
那里藏着书房里的监控死角，也藏着他按下警报后的余悸。
“来了。”
施振东淡淡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整个餐厅瞬间安静下来。
只有窗外的雷声，还在不知疲倦地轰鸣。
施明哲坐在左侧首位，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，脸上挂着温和却疏离的笑。
他看了一眼施晚湿透的肩膀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“姐姐怎么穿成这样？”
他的语气关切，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件破损的瓷器。
“换衣服的时间不够吗？”
林妈站在一旁，手里拿着一条洁白的餐巾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小姐怕是忘了，今晚是立规矩的日子。有些东西，脏了就得洗，洗不干净……”
她故意停顿，目光轻蔑地扫过施晚脚边的泥水。
“就只能扔出去。”
施晚没有理会他们的嘲讽。
她径直走向那张长长的红木餐桌。
每一步都踩在积水里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那是她在向所有人宣告：即便狼狈，她也不会退缩。
她的视线越过众人，最终定格在主位右侧的一个空座上。
那是属于“客人”的位置，也是施家从未给过任何私生女的位置。
但今晚，她要坐在那里。
“坐吧。”
施振东放下茶杯，瓷底碰触桌面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。
这声音像是某种信号，又像是最后的通牒。
施晚拉开椅子，坐下。
丝绸裙摆被雨水浸透，紧紧贴在腿上，冰冷刺骨。
但她背脊挺得笔直，像是一柄即将出鞘的刀。
祁震站在阴影里，黑色雨衣上的水珠顺着下颌滴落。
他没有靠近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翻涌着施晚看不懂的情绪。
愤怒？怜悯？还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？
施晚低下头，避开了他的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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