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,却吸不走那股潮湿的霉味。
施晚站在书房厚重的红木门前,雨水顺着她黑色的裙摆滴落,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晕开一团深色的污渍。
像血。
祁震站在一旁,黑伞依旧收拢,伞尖抵着地面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里没有怜悯,只有审视猎物的冷静。
“小姐,家主有令。”
施明哲的声音从门后传来,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“没有父亲的允许,任何人不得打扰立规仪式的筹备。”
施晚抬起手,指尖轻轻叩击门板。
笃、笃、笃。
节奏平稳,像是在敲算盘。
“让开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雨声。
施明哲推开门,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虚伪笑容,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。
“妹妹怎么淋成这样?”
他递过来一份文件,纸张干燥挺括,与施晚手中那个湿漉漉的防水袋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父亲说,既然你拿了合同,就该懂规矩。这份是新的股权确认书,签了它,之前的‘附属品’协议作废。”
施晚没有接。
她盯着那份文件,目光落在右下角的印章上。
那是施氏集团的公章,但旁边多了一个小小的备注栏。
“如果我不签呢?”
施明哲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眼底闪过一丝阴狠。
“那就别怪父亲心软。毕竟,私生女的身份,随时可以收回。”
他说着,向前迈了一步,试图用气势压倒施晚。
祁震的手按在了腰间的电击器上,只要施晚有任何异动,他就会立刻制服她。
施晚看着施明哲伸出的手,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极淡,却冷得刺骨。
她抬起另一只手,从湿透的裙摆内侧,掏出了那个沾满泥水的防水袋。
袋子很轻,却重如千钧。
“你说,这是谁的心血?”
她问的是施明哲,眼睛却看向屋内。
施振东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手里把玩着一只钢笔。
听到这句话,他的动作停住了。
施明哲脸色一变,下意识地去挡施晚的视线。
“你别胡言乱语!”
施晚没理他,径直走向书桌。
保镖想拦,却被祁震抬手制止。
祁震似乎想看一场好戏,或者,他在等待某个信号。
施晚走到桌前,将防水袋重重拍在桌面上。
水珠溅起,打湿了施振东的文件堆。
施振东眉头微皱,却没有生气。
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落在施晚脸上,又移到那个袋子上。
“打开。”
命令简短有力。
施晚撕开封口,取出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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