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在施家老宅的穹顶上炸开,震得窗棂嗡嗡作响。
施晚站在祠堂偏殿的阴影里,浑身湿透。
昂贵的丝绸礼服紧紧贴在皮肤上,勾勒出她颤抖却僵硬的轮廓。
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她手里攥着那份船运合同原件,纸张边缘已经被雨水浸软,像是一块吸饱了血的抹布。
但这是她的命。
也是施家的把柄。
“林妈。”
施晚的声音很轻,被雨声掩盖了一半。
她没有回头,目光直直盯着前方那扇紧闭的朱漆木门。
门后是施振东的书房,也是这座家族权力的心脏。
“夫人……不,小姐。”
林妈从暗处挪出来,手里捧着一盏昏黄的油灯。
她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枯槁而扭曲,眼神里藏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警惕。
“老爷说了,立规矩的日子,外姓人不得入内。”
林妈的语气尖刻,带着惯有的颐指气使。
“您若是想拿那份合同换席位,就得按老规矩来。”
“先过这一关。”
她侧身让开一条路,指向右侧通往档案室的走廊。
“去把‘林氏旧账’找出来。只有证明您母亲当年并非私奔,而是被逐出家门,这份合同才算数。”
施晚眯起眼睛。
她在赌。
赌林妈不敢在这里动手脚。
赌施振东需要她手中的筹码,而不是一个死掉的私生女。
“带路。”
施晚只吐出两个字。
祁震站在门口,黑色的雨衣还在滴水。
他像一尊沉默的石像,挡住了所有退路。
他的眼神冷漠,像是在看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戏码。
施晚从他身边走过时,感觉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那是猎食者审视猎物时的专注。
档案室弥漫着霉味和灰尘的气息。
书架高耸入云,像是无数双窥视的眼睛。
林妈站在一旁,手指在一排排书脊上划过。
“这里,”
她停在一个积满灰尘的角落,抽出一本泛黄的册子。
“这是当年的驱逐令副本。上面有老爷的印章。”
施晚接过册子。
纸张粗糙,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。
她快速翻阅。
内容空洞,全是格式化的套话。
没有日期,没有具体的驱逐原因,更没有母亲签字的痕迹。
这是一份伪造的文件。
或者说,是一份为了掩盖真相而精心制作的废纸。
施晚抬起头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