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迈巴赫车顶的闷响中,一只沾满泥水的小手死死攥住了顾廷渊深灰色西装的下摆。
那力道不大,却像一根烧红的针,精准地刺入他早已千疮百孔的神经。
车厢内弥漫着潮湿的皮革味和淡淡的雪松香,混合着孩子身上那股令人不安的高热气息。顾廷渊没有动,只是垂眸看着那只苍白、颤抖的小手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滑过冷硬的下颌线,最终汇入那片被捏皱的昂贵布料里。
他没有推开。
相反,他解开了安全带,动作迟缓而僵硬,仿佛每一个关节都在抗拒某种即将崩塌的东西。
“上车。”
他对身后的夏知微说。声音低沉,听不出情绪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夏知微站在雨幕中,浑身湿透。她怀里紧紧抱着乐乐,孩子的额头烫得吓人,呼吸急促而微弱。她看着顾廷渊敞开的车门,那里是一片幽暗的深渊,吞噬了所有的光亮,也吞噬了她最后一点逃离的可能。
林婉的计划失败了。
那个原本用来制造混乱、让夏知微陷入“遗弃罪”陷阱的孩子,此刻正成了连接两个成年人的致命纽带。
夏知微咬紧牙关,迈步走向那辆车。
雨水打在她的脸上,冰冷刺骨,却比不上心底涌上的寒意。她知道,从这一刻起,她再也无法用“母亲”的身份去对抗顾家的权势。她必须成为筹码,成为博弈者,否则她和乐乐都会死在这座城市的阴影里。
她坐进后座,将乐乐递给顾廷渊。
交接的瞬间,两人的手指再次触碰。
温热的,湿冷的。
就像他们的关系,纠缠不清,无法剥离。
顾廷渊接过孩子,动作轻柔得近乎诡异。他将乐乐安置在自己的臂弯里,调整了一个能让婴儿安稳睡姿的角度,然后转头看向夏知微。
“系好安全带。”他说。
车子启动,驶向市中心的那栋顶层公寓。
一路上,没有人说话。只有雨刮器单调的摆动声,和乐乐偶尔发出的细微呻吟。
夏知微盯着车窗上扭曲的雨痕,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昨晚顾廷渊的话。
*“我知道你父亲发现了什么。”*
*“如果你不离开,你会死。或者,乐乐会死。”*
她以为那是威胁,是控制欲的极致体现。但现在,看着怀中熟睡的孩子,看着身边这个穿着湿透西装、眼神阴鸷的男人,她突然产生了一种荒谬的猜测。
如果……那不是威胁,而是警告呢?
到了公寓,顾廷渊抱着乐乐走进卧室,将他放在床上。他转身去拿退烧药和毛巾,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。
夏知微跟了进去,站在床边,目光落在顾廷渊忙碌的身影上。
“顾廷渊。”她开口,声音沙哑。
顾廷渊动作一顿,但没有回头。
“你知道当年我爸是怎么死的,对吗?”
房间里安静了一瞬。
只有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嗡嗡声,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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