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在顶层公寓的落地窗外戛然而止。
不是停了,是被厚重的隔音玻璃彻底吞没。
夏知微站在阳台边缘,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签署协议时墨水未干的黏腻感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和乐乐身上淡淡的药味,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甜腥。
顾廷渊靠在大理石吧台上,那件深灰色的高定西装已经换下,取而代之的是宽松的黑色丝绸衬衫。领口敞开,露出锁骨处一道陈旧的疤痕——那是当年车祸留下的印记,也是他赎罪勋章上最刺眼的一枚锈迹。
他手里没有雪茄,只有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。冰块撞击杯壁的声音,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签了。”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“抚养权变更协议,公证处明天一早就会来取。”
夏知微没有立刻回答。她转过身,目光越过顾廷渊的肩膀,落在卧室虚掩的门缝上。
那里传来乐乐平稳而沉重的呼吸声。
高烧退去了大半,孩子终于陷入了沉睡。但这短暂的安宁,像是一层薄冰,随时可能碎裂。
“这不是放弃。”夏知微纠正道,语气冷硬如铁,“是共同抚养。我要探视权,我要知情权,我要……在他生病的时候,不用通过你才能拿到药的权利。”
顾廷渊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里没有温度,只有掌控一切的傲慢。
他放下酒杯,一步步走向夏知微。皮鞋踩在木地板上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夏知微的心跳节奏上。
“你以为你在谈判?”他在她面前站定,阴影笼罩下来,“知微,看看这个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,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。
信封很薄,但里面的内容却重得让夏知微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“DNA报告。”顾廷渊说,“还有,你父亲当年的死亡档案复印件。”
夏知微瞳孔骤缩。
她一直以为,自己是在用孩子的安危做筹码,逼迫顾廷渊吐出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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