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迈巴赫车顶的闷响中,一只沾满泥水的小手死死攥住了顾廷渊深灰色西装的下摆。
那力道小得可怜,却像一道生锈的铁钩,硬生生扯开了顾廷渊原本封闭的世界。他站在顶层公寓的玄关处,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深色的渍迹。怀里的小孩烧得满脸通红,呼吸急促得像只濒死的小兽。
夏知微浑身湿透,狼狈地挤进这扇象征着绝对权力的门。她没看顾廷渊那张阴鸷的脸,目光只锁定在孩子滚烫的额头上。
“药。”她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,简短,冷硬。
顾廷渊没动。他低头看着那只抓着自己衣角的手,眼神晦暗不明。三年了,这只手曾经也这样抓着他的手指,如今却只剩下一层薄薄的、脆弱的皮肤。
“乐乐醒了。”他说,语气里没有惊喜,只有审视,“林婉的计划失败了。孩子在我手里,夏知微,你逃不掉了。”
夏知微抬起头,眼底是一片死寂的寒潭。“把退烧药给我,然后滚出去。”
顾廷渊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嘲弄和某种危险的愉悦。他侧身让开半步,却没让出通道,而是指了指书房的方向。
“在那之前,先看看这个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雨水打湿边缘的素描纸片——那是三年前夏知微留下的最后痕迹。纸片上的线条凌乱而绝望,画的是一个背影,和一个模糊的、被称为“怪物”的影子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夏知微问,身体紧绷如弓。
“我想说,”顾廷渊走近她,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神经上,“你当年离开,不是因为不爱,而是因为恐惧。对吗?”
夏知微瞳孔微缩。
顾廷渊俯下身,双手撑在她身侧的墙壁上,将她困在狭小的空间里。他身上那股混合着雪松和潮湿雨气的味道扑面而来,带着强烈的侵略性。
“林婉以为把孩子塞进我的车里,就能制造混乱。”他低声说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,“她错了。她不知道,这才是我最想要的‘混乱’。”
夏知微抬起头,直视着他的眼睛。那双眸子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,愤怒、痛苦,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脆弱。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她问。
“真相。”顾廷渊吐出这两个字,如同宣判,“关于你父亲之死,关于顾家,关于……你为什么走。”
夏知微沉默了。
她知道,这是交易的条件。顾廷渊用孩子的命做筹码,逼她交出当年的秘密。但她不能轻易开口,一旦说出口,她就彻底失去了谈判的资格。
就在这时,乐乐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。
夏知微立刻挣脱顾廷渊的束缚,冲到沙发旁。她轻轻抚摸着孩子的额头,感受着他皮肤上滚烫的温度。那种灼热让她感到恐慌,仿佛时间正在一点点流逝,带走她最后的希望。
“我要退烧药。”她回头看向顾廷渊,眼神冷硬,“现在。”
顾廷渊盯着她看了许久,最终直起身,让开了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