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迈巴赫车顶的闷响,像无数只拳头在疯狂捶打。
一只沾满泥水的小手,死死攥住了顾廷渊深灰色西装的下摆。那手指细瘦,却有着惊人的力气,指甲几乎要嵌进高定面料的褶皱里。
顾廷渊垂眸。
雨水顺着他湿透的肩线滑落,浸透了衬衫,贴在脊背上,冰冷刺骨。但他感觉不到冷。他的全部感官,都集中在怀里那个滚烫的小生命上。
乐乐还在昏迷中,呼吸急促而微弱,每一次喘息都像是拉扯着顾廷渊紧绷的神经。孩子额头的汗珠混合着雨水,模糊了那张稚嫩的脸庞,但那双微微蹙起的眉峰,依旧清晰地指向一个名字。
顾廷渊的手指僵在半空,原本想推开那只手的动作,最终变成了一种近乎虔诚的触碰。指尖轻轻拂过孩子发烫的脸颊,那里有一块淡淡的、红色的胎记。
形状像一片枫叶。
和他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纸片上,画的一模一样。
“顾总。”司机从后视镜里投来警惕的一瞥,“医院已经联系好了,就在三个街区外。”
“不去。”
顾廷渊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。他解开安全带,动作有些僵硬地调整姿势,让乐乐靠得更稳一些。车厢内的空气因为他的拒绝而凝固,只有雨刮器单调的摆动声,一下,又一下,切割着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“车里没有足够的急救设备。”夏知微站在车窗外,雨水打湿了她的长发,贴在苍白的脸颊上。她并没有因为被拒绝而慌乱,眼神依旧冷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袋,指节泛白。那是抚养权放弃书,也是她最后的筹码。
“他有特效药。”顾廷渊转过头,目光越过车窗玻璃,锁定在夏知微身上。那双阴鸷如鹰的眼眸里,翻涌着太多情绪,震惊、怀疑、愤怒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。“我在公寓里有全套医疗团队。去医院太慢,万一途中出现意外……”
“你在拿孩子的命做赌注。”夏知微打断他,声音简短,不带任何修饰,“顾廷渊,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以前?”顾廷渊冷笑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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