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里的水声停了。
不是突然停止,而是像被掐断的电流,戛然而止。紧接着,是拖鞋踩在瓷砖上的轻微摩擦声,由远及近,最后停在玄关处。
武铮跪在冰冷的地板上,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。他不敢抬头,只听见门锁转动的“咔哒”声,那是机械结构闭合的声音,冰冷而决绝。
门开了。
任婉没有穿鞋。赤脚踩在玄关湿漉漉的地毯上,手里攥着那张湿透的便签。她身上还裹着那条浴巾,头发滴着水,顺着下巴滑落,滴在地板上,发出极轻的“啪嗒”声。
门外传来电梯抵达楼层的提示音,“叮——”。
紧接着,是车钥匙碰撞金属包袋的清脆声响,以及老陈那辆黑色轿车引擎熄灭后的低频震动。岳父到了。
时间仿佛凝固。武铮知道,这是最后的窗口期。如果现在不处理,等岳父进来看到这一幕,婚礼不仅取消,更会成为一场公开的羞辱。
他挣扎着站起来,双腿因为长时间跪姿而剧烈颤抖。他没有走向任婉,而是走向玄关柜。
那里放着他的外套。一件沾满工地泥水和油污的冲锋衣,上面还挂着未干的雨水。那是他刚才慌乱中从车里带回来的,也是他试图用“忙碌”和“技术故障”来掩盖内心空洞的遮羞布。
武铮伸手抓住衣领,动作缓慢而沉重。
“武铮。”任婉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切开了空气里的死寂。
他没有回头。只是将外套脱下,抖落上面的水珠,然后折叠得整整齐齐,放在地毯中央。
这个动作没有任何戏剧性,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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