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门上的锁舌刚刚扣入槽内,武铮的指尖已经触到了冰凉的金属把手。
他没有犹豫,甚至没有思考“婚礼”或“视频备份”。在那一秒里,驱动他身体的不是焦虑,而是一种近乎自毁的渴望——他需要确认那个刻在挂坠背面的日期究竟意味着什么,是诅咒,还是她留给他最后的、带血的温柔。
“咔哒。”
反锁的声音在暴雨的轰鸣中显得微不足道,却像一道铁闸,将他的世界彻底切断。
武铮用额头狠狠撞向门板。一次,两次。木质的门框传来钝痛,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不再敲门,而是侧身挤进那扇因年久失修而略显松动的缝隙——不,那是门与墙之间的微小空隙,他根本挤不进去。
他退后一步,目光死死盯着那条项链。它静静地躺在键盘上,银色的链子蜿蜒如蛇,挂坠背面朝上,反射着屏幕幽蓝的光。
2019.05.20。
那天他说:“感情是可以量化的,你的投入产出比太低了。”
他颤抖着手,想要去翻过那个挂坠,看看正面是否还有别的标记。然而,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金属的瞬间,浴室里的水声变了。
原本平稳的淋浴声突然变得杂乱,像是有人在用力冲刷着什么,又像是某种压抑到极致的呜咽被水流强行吞没。
武铮的心猛地一缩。他贴在门上,耳朵紧贴着冰冷的木质表面,试图透过那层薄壁捕捉她的呼吸。
呼吸急促,湿重,带着哭腔的破碎感。
就在这时,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,在这死寂的房间里如同惊雷。
屏幕亮起,来电显示:任父。
武铮看了一眼时间。凌晨两点十七分。明天上午十点领证,女方父母已经在酒店大堂等待了三个小时。
他深吸一口气,按下了接听键,同时另一只手继续扶着门框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武先生?”电话那头传来任婉父亲疲惫而克制的声音,背景音是酒店大厅低沉的大提琴曲,“我女儿……还没有回来。你们之间,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武铮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“爸,我在处理一些……技术故障。视频素材丢失了,我在恢复数据。”
“数据?”任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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