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上的光标还在跳动,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虫子,啃噬着武铮仅存的理智。
“婉婉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像是被砂纸磨过,“你看这个。这不是我写的……至少,我不记得我写过这种话。”
他试图伸手去拉她的手,指尖触碰到她冰凉的丝绸睡衣袖口时,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。窗外的暴雨声忽然变小了,只剩下雨滴砸在落地窗玻璃上破碎的声音,细密而急促,像是在倒计时。
任婉没有看他。她站在卧室中央,背对着那台亮着幽蓝光芒的电脑。她的背影单薄得可怕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。
“你确定那是你?”她问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,“三年前那个晚上,你确实说过‘感情可以量化’。也许你的潜意识比你自己更诚实,武铮。它替你承认了那些你白天不敢面对的怀疑。”
“我没有怀疑你!”武铮猛地站起身,膝盖撞在书桌边缘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疼痛让他清醒了一瞬,但他顾不上这些。“我只是……害怕。我怕那些视频里的痛苦是真的,怕我的爱不够深,怕你其实只是在表演。”
“表演?”任婉终于转过身来。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空洞。她看着武铮,就像在看一个陌生的、充满bug的程序。
“你看,这就是问题所在。”她轻声说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自嘲,“你把我们的关系当成一个需要调试的系统。出错了,就找备份;崩溃了,就回滚。但你忘了,人是会痛的。痛感无法被格式化。”
武铮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发现自己喉咙里堵着一团湿冷的棉花。他想起自己刚才跪在地上的一小时,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浸湿了地毯。那时他觉得自己在赎罪,但现在看来,那不过是一场自我感动式的表演。
“明天就是领证日。”武铮急切地抓住这一点,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,“你父母已经在路上了。如果我们现在不解决这件事,婚礼就会取消。我不能失去你,婉婉。我是真的爱你,从看到那些视频开始,我就确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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