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镇的雨比南方更冷，带着一种渗入骨缝的湿意。
常素琴站在疗养院斑驳的铁门前，手中的黄铜钥匙已经被雨水浸得冰凉。她并没有用它去开门，因为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紧闭着，门牌上的字迹在雨幕中模糊不清，像是一张被水晕开的旧照片。
这是一所位于城郊结合部的私立康复中心，外表看起来有些年久失修，墙皮剥落处露出暗红色的砖块，像是某种陈旧的伤口。
常素琴抬手按响了门铃。
电流声嘶哑地响了两声，随后是漫长的静默。
她没有放弃，再次按下。这一次，门内传来拖沓的脚步声，伴随着金属碰撞的轻响。
门锁转动，发出干涩的“咔哒”声。
门开了一条缝，一只浑浊的眼睛透过缝隙打量着她。那是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中年男人，手里还攥着一串钥匙，眼神里透着警惕和疲惫。
“找谁？”男人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痰。
“我找院长。”常素琴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我是林远的妻子，常素琴。我来接我的女儿，林念。”
提到“林远”和“林念”这两个名字时，男人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他并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上下打量了常素琴一眼，目光在她深灰色的风衣和紧握的手包上停留了片刻。
“院长不在。”男人简短地说道，试图关门。
常素琴伸出一只脚，抵住了即将合拢的门缝。她的动作不快，但力道坚定，不容置疑。
“我要见他。”她说。
男人皱了皱眉，眼中的警惕转化为一种不耐烦的冷漠。“这里不接待家属探视，除非有授权书。你们林家的事，早就结束了。”
“结束？”常素琴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，“如果结束了，为什么林远的遗嘱里，还要把这笔巨额信托基金留给她？为什么他在死前，还要留下这张车票？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湿漉漉的车票，指尖摩挲着上面粗糙的字迹。
男人看了一眼那张车票，脸色变了变。他没有再阻拦，侧身让开了道路。
“进来吧。别弄脏地板。”
办公室很小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廉价烟草混合的气息。墙上挂着的日历停在三个月前，窗户玻璃上布满了水汽，看不清外面的景象。
院长坐在一张掉皮的转椅上，手里捧着一个掉漆的搪瓷杯。他看起来五十多岁，头发稀疏，眼袋沉重，整个人像是一株枯萎的植物，毫无生气。
“坐。”院长指了指对面的一把塑料椅子，没有起身的意思。
常素琴没有坐。她站在办公桌前，目光扫过桌面上散乱的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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