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声似乎更大了,像是要把这座老公寓彻底淹没。
常素琴没有立刻离开。
她站在阮梅那间狭小逼仄的客厅中央,目光扫过堆满杂物的茶几、墙角发霉的墙皮,最后落在那个被阮梅紧紧攥在怀里的旧帆布包上。
包里露出的半截日记本封面,是深蓝色的硬壳纸。
和林远书房里那本,一模一样。
这个发现像一根刺,扎进了常素琴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心里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我想看看。”
常素琴说。
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硬度。
阮梅的身体僵硬了一下。
她的手指收紧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将那本日记本护得更紧。
“没什么可看的了。”
阮梅低声说,眼神躲闪,不敢看常素琴的眼睛,“都是些无聊的琐事。”
“林远的字迹,我也认得。”
常素琴继续说道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,“既然你留着,说明它对你很重要。对我来说,它是证据。”
阮梅抬起头,那双疲惫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但她很快恢复了那种防御性的冷漠。
“证据?”
她冷笑了一声,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,“你想证明什么?证明他是个渣男?还是证明你是个受害者?”
常素琴没有生气。
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看着阮梅。
她的目光落在阮梅那只攥着包的手上。
指甲修剪得很短,边缘有些粗糙,那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。
这和她在林远口中听到的那个“柔弱无助”的学生形象,完全不同。
“我不想证明任何事。”
常素琴说,“我只是想知道,这张车票,到底通向哪里。”
阮梅沉默了。
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,潮湿的霉味在两人之间弥漫。
只有窗外的雨声,还在不知疲倦地敲打着玻璃。
过了许久,阮梅才缓缓松开了手。
她没有拿出整本日记,而是从帆布包的侧袋里,抽出了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页。
那是一张撕下来的内页。
纸张泛黄,边缘已经磨损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
“只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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