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只冰冷的手,拍打着这栋老旧公寓斑驳的外墙。
常素琴站在阮梅租住的这扇铁门前,裤脚早已湿透,贴在小腿上,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张从林远遗物中找到的车票。
纸页已经被雨水洇湿了一角,边缘微微卷曲,像是一只濒死挣扎的蝴蝶翅膀。
这是她此刻唯一的武器,也是唯一的软肋。
门内没有动静。
只有走廊里声控灯忽明忽暗的电流声,滋滋作响,像是在嘲笑她的徒劳。
常素琴抬起手,指关节轻轻叩击在生锈的铁皮门上。
笃、笃、笃。
声音沉闷,很快被外面的雨声吞没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站着。
眼神透过门缝上方那块脏兮兮的玻璃,试图窥探屋内的景象。
那里一片漆黑,仿佛吞噬了一切光线的深渊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常素琴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像这梅雨季的空气一样,变得粘稠而令人窒息。
她想起林远生前最后那段日子,也是这样沉默。
他不解释,不辩解,只是用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,将她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。
现在,轮到她了。
“咔哒。”
门锁转动的声音,突兀地在雨夜中响起。
常素琴的心猛地一跳,但脸上的表情依旧波澜不惊。
门开了。
一股混合着潮湿霉味和淡淡中药气息的风,扑面而来。
阮梅站在门口。
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针织衫,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在额前,遮住了半张疲惫的脸。
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旧帆布包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看到常素琴的那一刻,阮梅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。
那双总是躲闪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惊慌,随即又被一种深深的防御姿态所取代。
“进来吧。”
阮梅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她没有问常素琴是谁,也没有问为什么会在深夜造访。
她只是侧过身,让出了一条狭窄的通道。
常素琴迈步走进屋内。
脚下的地板发出轻微的呻吟,仿佛在抗议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。
房间很小,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。
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,还有一个堆满杂物的衣柜。
窗户关得很紧,玻璃上布满了水雾,将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。
这里像一个封闭的茧,包裹着阮梅,也包裹着她不愿示人的秘密。
常素琴反手关上门。
锁舌扣合的声音,清脆而决绝。
阮梅转过身,背靠着门板,双手依然死死抱着那个帆布包。
那个动作,像是在保护最后一道防线。
“坐。”
阮梅指了指桌旁唯一的一把塑料椅。
常素琴没有动。
她目光扫过桌面,那里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,旁边还有一本摊开的笔记本。
笔记本的封面是深蓝色的,边角已经磨损,露出了白色的纸板。
常素琴的眼神在那本笔记本上停留了片刻。
然后,她缓缓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湿漉漉的车票,放在桌面上。
车票与干燥的桌面接触,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。
“青石镇。”
常素琴轻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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