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彻底黑了下去。
7% 的电量在刚才那通电话里耗尽了最后一丝生命力,像一颗停止跳动的心脏,再也亮不起任何光。
庞家明把手机扔回副驾驶座,金属外壳撞击塑料内饰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车库里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。暴雨砸在铁皮顶棚上,声音大得像是在敲鼓,每一声都震得人心慌。
常清收起伞,水珠顺着黑色的伞尖滴落在积水中,溅起微小的涟漪。
她没有看庞家明,而是蹲下身,伸手探了探小宇的额头。
指尖触碰到孩子滚烫皮肤的那一刻,常清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那是本能的反应,快得连她自己都没察觉。
“救护车进不来。”常清站起身,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,“这个车库入口太窄,转弯半径不够,担架车转不过去。”
庞家明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他早就知道这一点,但他更绝望的是,这意味着他们必须自己把孩子弄出去。
在这该死的暴雨夜,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庞家明问。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长期缺觉和焦虑后的粗粝。
常清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支体温计,甩了甩,夹在小宇的腋下。
玻璃管上的刻度清晰可见:39.8度。
这个数字像一道红色的警戒线,横亘在两人之间。
“我打电话叫了人,但对方说最近的医疗点在两公里外,至少要四十分钟才能到。”常清看着庞家明,眼神里没有怜悯,只有一种冷硬的算计,“这四十分钟,孩子如果再次惊厥,后果自负。”
庞家明握紧了拳头。
他知道常清在说什么。
她在提醒他,当年的逃避不仅毁掉了他们的感情,现在还在用一种残酷的方式,让他承担失去孩子的风险。
这是一种惩罚。
也是一种保护。
如果常清真的不管,她完全可以转身离开,或者只是站在原地等待救援。
但她没有。
她选择留下,并提出了条件。
“你要什么?”庞家明问。
常清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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