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,扎进江城深夜的霓虹里。
后勤通道的空气潮湿而浑浊,混合着消毒水、腐烂的菜叶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铁锈味——那是血干涸后的味道。
祁念靠在斑驳的瓷砖墙上,怀里的婴儿发出细微的哼唧声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,孩子睡得很沉,睫毛上沾着一点水汽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,让孩子的头枕在自己更柔软的臂弯里。
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。
急促,凌乱,带着湿透皮鞋踩在积水上的啪嗒声。
汪泽出现了。
他原本那套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此刻狼狈不堪,昂贵的面料吸饱了雨水,沉重地贴在他颤抖的身体上。
领带歪斜,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前。
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袋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色。
“念儿。”
他的声音嘶哑,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。
祁念没有抬头。
她的目光落在脚边那个黑色的巨型垃圾袋上。
袋子敞开着口,里面是医院处理过的医疗废弃物和废弃病历。
在那堆灰白色的纸屑中,有一角熟悉的淡蓝色边缘若隐若现。
那是诊断书的颜色。
汪泽看到了她的视线。
他的瞳孔猛地收缩,像是被烫到了一样,踉跄着冲过来。
“把东西给我!”
他伸出手,想要去抓那个垃圾袋。
祁念侧身避开,动作轻描淡写,却精准地挡住了他的去路。
“让开。”
她说。
声音很冷,像这通廊里的风。
汪泽愣了一下,随即眼底涌起一股疯狂的偏执。
“你疯了?那是证据!那是……”
他突然停住了。
因为他意识到,在这个充满监控和潜在目击者的地方,大声嚷嚷只会引来更多麻烦。
他压低了声音,身体前倾,试图用一种近乎乞求的姿态逼近祁念。
“念儿,听我的。把那些碎片给我。”
“警方为什么没带我走?”
祁念终于抬眼。
她的眼神空洞,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汪泽的呼吸一滞。
这个细节像一根刺,扎进了他刚刚建立起来的虚假镇定里。
他确实不该出现在这里。
按照流程,作为主要嫌疑人且持有伪造病历的人,他早该被带走配合调查。
但他没有。
不仅没有被带走,反而获得了进入VIP区域外围的自由。
甚至,还能在这里与祁念对峙。
“因为……”汪泽咽了一口唾沫,喉结剧烈滚动,“因为陈护士说,只要我交出‘原始记录’,就能证明是你篡改了数据。她是关键证人。”
祁念冷笑了一声。
陈护士。
那个公事公办、机械重复流程的陈护士。
原来如此。
所谓的“搜查”,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戏码。
目的是逼出祁念手中可能存在的其他证据,或者是为了制造混乱,好让某些人有机会销毁真正的罪证。
而汪泽,就是那个被推出来挡枪的棋子。
或者说,他是那个自以为掌握了主动权,实则早已落入陷阱的猎物。
“所以,”祁念淡淡地说,“你想拿回你的清白?”
“我想拿回我的儿子!”
汪泽吼道,随即又迅速捂住嘴,惊恐地看向四周。
没有人。
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,像是在倒计时。
赵妈从阴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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