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私立医院VIP楼层走廊的大理石台阶上,轰鸣声像是一层厚重的隔音棉,试图包裹住这栋建筑里所有的秘密。
祁念抱着婴儿床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不想听外面的声音。
也不想看那个曾经让她窒息的男人,此刻正跪在积水中,狼狈得像一条被雨水泡发了的狗。
“念念。”
汪泽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防火门缝隙钻进来,带着水汽的潮湿和一种近乎哀求的沙哑。
“开门。让我看看孩子。”
祁念没有动。
她的目光落在门缝底下那张湿透的诊断书上。
红色的印章还在洇开,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,死死盯着她。
签字栏上的名字——林婉。
那个六年前被汪泽以“医疗失误”辞退的前主治医师。
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张刚出炉的诊断书上?
这个问题像一根刺,扎在祁念的心脏上,随着心跳一下下地疼。
但她现在没空去拔这根刺。
护工还没到。
这是她和医院高层达成的临时协议:只要她在产房外等待三十分钟,确认孩子生命体征平稳,就可以由专业护工协助转移至安全屋。
但这三十分钟,是生与死的博弈。
门外,赵妈尖利的嗓音再次响起,盖过了雨声。
“汪少!您别跪了!夫人说了,那女人要是敢把孩子带走,咱们就报警告她拐带!”
赵妈手里挥舞着一份文件,纸张在雨中发出哗啦啦的脆响。
那是伪造的监护权转让书。
祁念冷笑了一声。
她太了解汪家的手段了。
从法律漏洞到道德绑架,他们从不屑于用正常途径解决问题。
“把东西扔出去。”祁念对着门缝,淡淡地说,“告诉汪泽,如果他不想让那些‘特殊照顾’变成真的,就让他自己来处理。”
说完,她伸手去拉消防通道的门把手。
金属冰凉,触感真实。
只要推开这道门,她就能切断与过去的所有联系。
带着孩子,远走高飞。
哪怕前方是未知的荒野,也好过回到这个充满谎言的牢笼。
然而,就在她的手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,一股巨大的力量抵住了门板。
不是推。
是堵。
祁念猛地回头。
透过磨砂玻璃的门缝,她看到了一个扭曲的人影。
汪泽不知何时站了起来,双手死死抵着门板,身体前倾,额头几乎贴在玻璃上。
他的西装早已湿透,昂贵的面料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他颤抖的肩膀。
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流进眼睛,他却眨都不眨一下,只是透过那道狭窄的缝隙,贪婪地注视着门内的世界。
“念念,你不能走。”
汪泽的声音变得急促,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“你知道我错了,对不对?”
祁念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她习惯性地不聚焦在对方的脸上,而是盯着门框上那块剥落的漆皮。
“你哪里错了?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冰棱一样锋利。
“错在你隐瞒病情,错在你利用孩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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