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合上的瞬间,将暴雨的轰鸣彻底隔绝在外。
祁念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,听着自己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。怀里的婴儿很轻,像一团没有重量的云,却又烫得她心口发疼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孩子。小家伙睡得很沉,睫毛上挂着一点湿漉漉的水汽,那是刚才在产房门口被冷风吹到的痕迹。
“汪泽。”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,舌尖泛起一股铁锈般的苦涩。
四小时。
从深夜到凌晨,这场雨下了整整四个小时。江城的气温骤降,雨水顺着高楼的玻璃幕墙蜿蜒而下,像无数条扭曲的蛇。
她需要这四个小时,来完成最后的布局。
但此刻,产房门外的动静并没有因为她的离开而平息。相反,那种压抑的、近乎崩溃的嘶吼声,透过厚重的防火门缝隙,依然能隐约传进来一丝丝。
祁念闭了闭眼,手指无意识地收紧,护住孩子的后颈。
突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逼近。
不是汪泽那种踉跄的步子,而是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清脆声响,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节奏。
门开了。
陈护士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,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,但眼神却有些躲闪。
“祁女士,”陈护士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,“汪先生还在外面……他说,如果您不回去,他就一直跪着。医院那边压力很大,董事会有人打电话来询问VIP区的秩序问题。”
祁念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她的目光落在陈护士微微颤抖的手指上——那里正悄悄按着手机录音键的红色指示灯。
“让他滚。”祁念说。
只有三个字。声音不大,却冷得像冰碴子。
陈护士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:“祁女士,您别生气。汪先生也是太爱孩子了……”
“爱?”祁念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,“如果爱是用膝盖跪出来的,那这爱也太廉价了。”
她侧过身,准备关门。
“等等!”陈护士急忙伸手挡住门缝,“还有一件事。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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