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冷得像冰，暴雨声透过厚重的玻璃窗闷雷般滚过，震得人心慌。
祁婉死死护着怀里的婴儿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几乎要嵌进那柔软的襁褓里。她的呼吸急促而浅薄，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。庞铮就站在三步之外，雨水顺着他黑色风衣的下摆滴落，在地砖上晕开深色的水渍，像是一滩摊开的血。
“像不像我？”庞铮的声音低沉，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震动，“你刚才说，长得像你。”
祁婉没有抬头，只是将身体蜷缩得更紧，试图用脊背挡住那张小脸。她不敢看那双眼睛，怕自己在那种审视下崩溃。
“那是我的孩子。”她声音压得极低，颤抖却决绝，“不是你的。”
“哦？”庞铮轻笑一声，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，只有冰冷的嘲讽。他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积水上的声音清脆刺耳，“祁婉，你还要骗到什么时候？三年了，你以为把证据销毁了，把过去抹平了，就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？”
祁婉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她以为那份东西早就烧成了灰。
“签字。”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，眼神终于敢抬起一丝缝隙，直刺庞铮，“放弃抚养权。只要你不碰这个孩子，不碰我，你要什么我都给。除了这个。”
庞铮停下脚步，目光落在她手中那张皱巴巴的出院单上，随即移向她的脸。他的眼神阴鸷如狼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你以为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？”他反问道，语气平静得可怕，“在这个家里，从来没有无辜的人。只有背叛者，和等待清算的债主。”
祁婉的心沉到了谷底。她知道，一旦开口，就是万丈深渊。但她必须赌一把，赌他还有一丝理智，或者至少，赌他对这个孩子的感情还没完全扭曲成占有欲。
“这不是背叛。”她咬着嘴唇，尝到了咸涩的味道，“这是生存。庞铮，你把我关在笼子里的时候，我就已经死了。现在活着的，是另一个女人。她只想要自由，和你无关。”
“自由？”庞铮嗤笑，伸手扯住她手腕上输液留下的胶布痕迹，动作轻柔却充满威胁，“你所谓的自由，是建立在谎言之上的。告诉我，这个男人是谁？”
“我没有男人。”祁婉断然否认，眼神闪烁，不敢与他对视，“我只是……只是不想再回到那个牢笼。”
就在这时，怀里的婴儿突然动了动。原本紧闭的小眼睛缓缓睁开，那双黑葡萄般的眸子清澈见底，毫无杂质地看向庞铮。
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。连空调的嗡鸣声似乎都消失了。
祁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她慌乱地调整姿势，试图用身体挡住视线，确保庞铮看不见那张刚出生的脸。她知道，如果庞铮看到这张脸，一切都会结束。不仅是她的秘密，还有这个孩子在这个家族中的命运。
然而，婴儿似乎并不害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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