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黎的暴雨比半山别墅更冷。
谢晚坐在套房那张过于宽大的真皮沙发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把黄铜钥匙。
它已经不再发烫,而是像一块死去的金属,冰冷、沉重,带着齿痕的粗糙感。
就在两小时前,戴廷钧命令她去书房取一份急需的合同。
那是他支开她的借口。
他想处理林婉的紧急医疗通讯,想销毁那些不该存在的证据。
但他忘了,谢晚早已在那本锁着的病历里,看到了真相的一角。
她违背指令,提前打开了锁。
那一刻,信任彻底断裂。
而现在,周元培的那句“你打算怎么分这杯羹”,像一根刺,扎进了这场即将开始的晚宴博弈。
谢晚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裙摆。
她没有带那份股权转让协议,只带了那把钥匙,和一份录音笔。
她要的不是钱,是命。
***
临时会议室设在酒店顶层,落地窗外是漆黑的雨幕。
戴廷钧已经坐在那里。
深灰西装剪裁得体,手指修长,指甲修剪得极短,透着一股禁欲般的整洁。
他的眼神没有落在谢晚脸上,而是停留在她身后某个虚空处。
那种习惯性的疏离,让谢晚感到一阵反胃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戴廷钧开口,声音简短,带着惯有的命令式冷漠。
“路上堵。”谢晚轻声说道,走到他对面的椅子旁,却没有立刻坐下,“廷钧哥,周先生刚才问我的问题,我想听听你的答案。”
戴廷钧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。
那节奏很稳,像是在计算着什么。
“周元培是个商人,他不在乎真相,只在乎利益。”他抬起眼皮,终于看了谢晚一眼,目光锐利如刀,“你以为拿着那点病历副本,就能威胁到我?”
“我不是在威胁你。”谢晚拉开椅子,缓缓坐下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婚礼,“我是在提醒你,有些秘密,藏得越深,腐烂得越快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那个小小的录音笔,放在桌面上。
金属外壳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。
“周妈的口供,我已经备份了三份。”谢晚的声音轻柔,却字字清晰,“如果你不想让董事会知道,戴家的药箱里为什么会有大量未登记的镇静剂,最好做出点让步。”
戴廷钧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盯着那枚录音笔,仿佛盯着一条毒蛇。
沉默持续了十秒。
窗外的雷声轰鸣,掩盖了室内逐渐升高的气压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他问,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“我要周妈‘主动’承认,所有药物的购买和喂食,都是她个人行为,与你无关。”谢晚直视着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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