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戴氏庄园的落地窗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谢晚站在书房门口,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触碰那把黄铜钥匙时的冰凉触感。
那把钥匙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她的高定礼服口袋深处,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。
戴廷钧站在书桌后,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,却掩盖不住他眼底那一抹尚未散去的惊惶。
“合同。”他简短地吐出两个字,目光没有落在谢晚脸上,而是越过她的肩膀,投向窗外漆黑的雨幕。
他在等电话。
等林婉那边的紧急医疗通讯结束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,谢晚已经提前打开了那个锁着的抽屉。
病历本厚重的封皮,折角处沾着一滴未干的血迹。
绝症诊断书上的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,慢慢切割着谢晚最后一点名为“爱情”的幻想。
“廷钧哥。”谢晚轻声开口,声音柔得像是一团棉花,“那份文件……好像不在这里。”
戴廷钧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
他缓缓转过头,眼神终于聚焦在谢晚身上。
那是一种混合了愤怒、警惕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的眼神。
“你在说什么?”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谢晚微微一笑,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黄铜钥匙。
它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,齿痕清晰,像是一只沉默的眼睛。
“这把钥匙,”她轻轻转动着它,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,“我记得,你说过这是书房唯一的备用钥匙。”
戴廷钧的脸色瞬间苍白。
他想起了六章前,谢晚在他手心出汗发烫时递给他钥匙的样子。
想起了后来被塞进抽屉缝隙却未锁死的疏忽。
想起了他口袋里的掌控感,想起了餐桌下被他踩到的冰冷金属。
想起了谢晚抵住他喉咙时的决绝。
最后,是暴雨中垃圾桶里那个模糊的影子。
原来,这一切都不是终结。
而是开始。
“你把病历拿出来了?”戴廷钧向前迈了一步,试图用高大的身形压迫她。
谢晚没有后退。
她反而上前一步,将钥匙轻轻放在书桌上。
“不,”她说,“我把它留在这里,是为了让你记得,有些东西,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。”
窗外的雷声轰然炸响,震得玻璃嗡嗡作响。
戴廷钧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内心的慌乱。
他整理了一下袖扣,那是戴家传承多年的标志,闪烁着冷冽的光。
“谢晚,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”他的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冷漠,“这是戴家的家务事,与你无关。”
“家务事?”谢晚轻笑一声,笑声里带着一丝讽刺,“如果我没猜错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